“这倒是个新鲜的。”郗固烈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用手挠了挠头,毫不在意道:“放心好了,贵妃会没事的。”
御妃上前几步,温和而又不失礼数道:“渊王上为何如此肯定?
您或许不知,这个月侍寝,婳婕妤被传召的次数仅在静贵妃之下。
而这是从前都不会有的事,以往都是静贵妃宠冠六宫,无人可及。
就因上次她在众人揭发了平漓公主,就得到了王上的宠幸。而且……”
她还还未说完,就被郗固烈擎打住,“你们说的平漓公主,可是西容国的平漓郡主——齐嘉恬?”
“回渊王上,不错。”
闻言,郗固烈擎连连拍手,面上焦急不堪,“哎呀,这可好!”
“王兄,怎么了?”滢妃看着郗固烈擎这六神无主的样子,都觉得不像是他。
“你们想啊,当年西容为何要派平漓郡主加封公主千里迢迢,不次艰难到昭越和亲,可就为何不嫁与本王?”
“这……臣妾不知。”御妃满脸疑惑看向郗固烈擎,低眉颔首道:“渊王上是聪明人,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
郗固烈擎顿时就懵头转向,捏起桌上的肉片又往嘴里塞了一块,抿了口茶开口道:“这不很简单的问题嘛!你们难道忘了西容老王上与昭仪老王上是故交吗?这虽然,昭越老王上驾鹤西去,但是西容老王上还在,手里还有个不中用太子君琰钥。
那君琰钥有多无耻我就不说了,西容老王上想借着跟昭越国的联姻大计来稳固君琰钥往后登基的地位,他这是为他那个败家儿子谋划。可因为昭越先王去了,江兄登基后,不满齐嘉恬的一举一动,完全不想想把她送回西容后,会不会因此伤了两国和气,然后也真的与昭越划清界限,转交与他国联盟。
那西容王的老脾气,是出了名可怕,他又怎会容忍嫁出去人再回来?这分明就是在打西容国的脸呐!”
话毕,立刻点醒了木讷的御妃,“不会吧,完了完了完了!王上当初就没考虑这点。”
郗固烈擎又捏两块肉填在嘴里,饮下桌上的酒杯,朝她俩摆了摆手,“别担心了,璟儿,给王兄再上几盆肉,王兄没吃饱。”
滢妃看着他,满脸抱怨道:“王兄你怎么就知道吃啊!小厨房的人都去领月钱了,我上哪给你找吃的?”
闻言,郗固烈擎看着桌上没剩几块的肉,就立刻蹙了蹙眉,“什么!饿死老子了,璟儿,我去找江兄。”
“王兄你别去了,王上现在在舒漓宫陪静姐姐。”
闻言,一听舒漓宫,郗固烈擎就朝着她们一脸坏笑,“那行啊,去舒漓宫吃!”
“诶,王兄,外男不得入后宫。你来看我已经是破例了,别去!”尽管滢妃再怎么大声喊,郗固烈擎早已冲出了韶阳宫。
“哎呀,子矜你瞧他,他哪儿还有一点帝王的摸样!”在一旁站着的御妃也笑了出来,“璟音姐姐,渊王上是个爽快人,这种帝君实属不常见。”
“你还笑!”
“哈哈哈哈哈……”
……
舒漓宫。
“万幸贵妃娘娘并无大碍,如今已经醒了,王上可以去看看了。”
“泠叶,好好奖赏林太医。”
“喏。”
江钰鹤打发完了林太医后,踏入正殿,明莞姬坐在床上,面容有些憔悴,眼里含着泪珠儿,嘴上毫无血色。
“都下去。”
“喏。”侍奉的宫女一一下去,江钰鹤走过屏风,来到床前,“阿莞,你怎么样?”
听到江钰鹤的声音,她正想要动,却被他按着坐在床上。
“王上,臣妾真的不知道,婳婕妤如此恨臣妾,恨到要把臣妾推下水!”明莞姬蜷缩在一处,抱紧双腿,低头哭泣。
“别怕,本王在这儿。”江钰鹤坐上床,拥她入怀,她浑身都在发抖。
“你放心,本王不会放过她!只是她——已经有了身孕……”
闻言,原本靠在他怀里的明莞姬不免惊的从他怀里出来,咬了咬下唇,挤出一抹微笑,“龙嗣大于天,既然如此,那便让她……在华晰台安心养胎吧。”
江钰鹤看着她勉强的神情,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对不起阿莞。”
“别!你终不是我一人的,又何须道歉?”她的语气里,交杂着失落与无奈,江钰鹤将她拉入怀里,在她唇瓣之上落下一温度。
“待她生下龙胎,本王要把她碎尸万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