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隔着几只坩埚的另一边,纳威也遇到了些麻烦。纳威在魔药课上经常弄得一团糟。这是他学得最差的一门课,而且他对斯内普教授怕得要命,这就使事情更糟糕了十倍。他的药剂应该是一种鲜亮耀眼的绿色,结果却变成了——
“橘黄色,隆巴顿,”斯内普说着,用勺子舀起一些,慢慢倒回坩埚里,让大家都能看见,“橘黄色。告诉我,孩子,有什么东西能够穿透你那颗榆木脑袋呢?难道你没有听见我说得明明白白,只需要一只老鼠的脾吗?难道我没有讲得清清楚楚,一点点蚂蟥汁就足够了吗?我要怎么样讲才能让你明白呢,隆巴顿?”
纳威涨红了脸,浑身发抖,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虽然赫敏和哈利罗恩一样厌恶斯内普,但这并不妨碍她的魔药成绩依然优秀,她举起手,恳求地看着斯内普。
“拜托,先生,”赫敏说,“拜托,我可以帮助纳威改过来——”
“我好像并没有请你出来炫耀自己,格兰杰小姐。”斯内普冷冰冰地说,赫敏的脸也涨得和纳威一样红了,“隆巴顿,这节课结束时,我们要给你的癞蛤蟆喂几滴这种药剂,看看会发生什么情况。这样也许会激励你把药熬好。”
斯内普走开了,纳威吓得喘不过气来。
“帮帮我!”他呜咽着说,求助的视线来回扫视着周围的人。
“亲,这边建议你倒掉重做呢。“你端着纳威的坩埚研究半晌,屎黄色的液体在锅内上下翻腾,最终你长长地叹了口气,下了定论––救不回来,只能重做。
纳威急得脸憋成酱红色。离下课只有半个时辰,根本来不及重新制作了,看来他的宠物莱福在劫难逃。
可怜的莱福,愿天堂没有斯内普…
“半成品也比现在这样好,”赫敏果断地替纳威作出选择,呼呼啦啦地把锅里的诡异液体倒了个精光,“我帮你做!”
“喂,哈利,”西莫·斐尼甘探过身来借哈利的铜天平,一边说道,“你听说了吗?今天早上的《预言家日报》——他们认为有人看见了小天狼星布莱克。”
“在哪儿?”哈利和罗恩立刻问道。德拉科的耳朵也像天线一样竖了起来,仔细听着。
“离这儿不太远,”西莫似乎很兴奋,说,“是一个麻瓜看见的。当然啦,那麻瓜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麻瓜们都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罪犯,不是吗?所以那麻瓜就打了热线电话。等魔法部的人赶到那儿,他已经不见了。”
“离这儿不太远……”罗恩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意味深长地看着哈利。德拉科已经停止熬制药水,在一旁留意地注视着他们,罗恩撇了撇嘴问道:“怎么啦,马尔福?还有什么东西要剥皮吗?”
德拉科眼里闪着恶毒的光,目不转睛地盯着哈利,向前探着身子。
“你想一个人抓住布莱克吗,波特?”
“是啊,没错。”哈利没好气地说,“那又关你什么事呢,马尔福?”
德拉科薄薄的嘴唇拧成一个奸笑。
“当然啦,这不关我的事,我也懒得管你。但如果换了我,”他小声说,“我早就干出点事情来了。我才不会待在学校里做乖孩子呢,我肯定会出去找他的。”
“你在胡说些什么呀,马尔福?”罗恩生气地说。
“你不知道吗,波特?”德拉科压低声音说,一双灰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知道什么?”
德拉科发出低低的一声嗤笑。
“也许你不愿意拿你的小命冒险,”他说,“只想让摄魂怪去对付他,是吗?如果换了我,我肯定要复仇,我会亲自去追捕他。”
“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哈利恼火地说。就在这时,斯内普说话了:“现在你们应该添加完各种配料了。这种药剂需要文火熬一熬才能喝,趁它熬的时候,把东西收拾好,然后我们来测试一下隆巴顿的药剂……”
克拉布和高尔毫不掩饰地大笑起来,纳威在那里疯狂地搅拌药剂,汗流满面。赫敏压着嗓子悄悄告诉他怎么做,免得让斯内普看见。而你早已直接上手,把乌七八糟的配料一股脑地全倒了进去,就这样吧,破罐子破摔!
哈利和罗恩同情地望着手忙脚乱的纳威,他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把没有用完的配料收拾起来,然后到墙角的石盆那儿去洗手、洗勺子。
眼看快要下课了,斯内普大步朝纳威走来,纳威战战兢兢地缩在他的坩埚旁。
“大家都围过来,”斯内普说,一双黑眼睛闪闪发亮,“看看隆巴顿的癞蛤蟆会变成什么样。如果他的缩身药水熬成了,癞蛤蟆就会缩成一只蝌蚪。如果他熬得不对——对此我毫不怀疑,他的癞蛤蟆就很可能被毒死。”
格兰芬多的同学们担心地注视着。斯莱特林的同学却个个都很兴奋。斯内普的左手抓着纳威的蟾蜍莱福,然后把一只小勺伸进纳威的药水。此刻药水已经变成了绿色,他往莱福的喉咙里灌了几滴。
教室里一时间鸦雀无声,只见莱福张嘴喘着粗气,然后就听噗的一声,变成了蝌蚪的莱福在斯内普的手掌里扭来扭去。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顿时欢呼起来。斯内普显得很不高兴,他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倒了几滴液体在莱福身上,莱福一下子又变成了蟾蜍。
“格兰芬多扣五分,”斯内普说,神情严肃地面对着格兰芬多面面相觑的脸孔,“我告诉过你不许帮他的,格兰杰小姐。下课。”
“嘿,这不公平,”罗恩气得直跺脚,用手指着你,“明明她也帮了!”
我去,要不要这么过河拆桥啊?!我可是刚刚才好心帮过你们啊??!!
“格兰芬多扣五分,”斯内普冷冰冰地说,“不要顶撞你的教授,韦斯莱先生。”
这下罗恩是真的要气厥过去了…
你们收拾好东西,向礼堂走去,准备吃午饭。
“对了,米娅,我有话跟你说,”德拉科略显严肃地在礼堂门口叫住了你,又对克拉布高尔那俩不争气的吃货摆了摆手,他们已经对餐桌上的美食留口水了,“你们先回避,去吃饭吧。”
克拉布和高尔欢呼雀跃着奔进了礼堂。
“小天狼星的事儿你应该知道了吧?”德拉科将你拉进拐角里,还戒备地打量着四周。
“哦,知道啊。”你满不在乎地说。
“你哥哥没有告诉你吗,他应该没有在你的霍格莫德许可表上签字吧。”德拉科诧异地问道。
“对啊,没有签字。你知道的,哥哥总是顾虑太多,其实没什么事儿的。”小天狼星可是个被冤枉的好人,他是断然不会滥杀无辜的。
“没什么事儿?!”德拉科激动地抓住你的肩膀晃了晃,“他可是杀死了十二个麻瓜,虽然麻瓜的命不值钱…还有一位巫师,那是他的挚友––小矮星彼得。”
“我知道,我知道。”你要被这个男人晃死了,“淡定点,德拉科,我是不会有危险的。”
“你哥哥居然真的什么也没说,”德拉科又急又恼地说道,“就是你父亲把西里斯.布莱克送进阿兹卡班的,你觉得他现在出来了不会对你复仇嘛?”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终于开始紧张起来了。
“我母亲出嫁前曾是一名布莱克,我也是无意中听到她和父亲谈话的,她对小天狼星简直是恨之入骨,因为他背叛了家族,还把自己“作”进了阿兹卡班,真是布莱克家族之耻,不过他早已被除名了…哦,我跑题了,反正是你父亲王狗蛋(王贵美:我家是没一个正常点的人名是嘛?)和其他麻瓜一起出庭作证,证明小天狼星罪名成立,我想那个恶人难免会记恨你父亲,甚至可能殃及与你。散落在世界各地的那些麻瓜不好找,但找到著名华裔巫师的女儿却不是很困难,你要多加小心。”
“……谢谢你告诉我,”你内心五味杂陈,“我会注意的。”
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只喝了点南瓜汁就什么都吃不下了。
下午,你们赶去上卢平教授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时,卢平教授还没有到。你们坐下来,拿出课本、羽毛笔和羊皮纸,正在互相说话,卢平教授终于走进了教室。他脸上淡淡地笑着,把那只破破烂烂的旧箱子放在讲台上。他还是那样衣衫褴褛,但气色比在火车上的时候健康多了,似乎是因为好好地吃了几顿饱饭。
“下午好,”他说,“请大家把课本放回书包。今天上的是实践课。你们只需要魔杖。”
同学们把课本收了起来,相互交换了几个好奇的眼神。你们以前从没有上过黑魔法防御术的实践课,除非把去年那一节令人难忘的课算上。在那节课上,前任教师把一笼子小精灵带到课堂上,并把它们都放了出来。当然了,那堂记忆犹新的课你并没有参与,当时你正在医疗翼躺着。
“好了,”卢平教授看到大家都准备好了,便说,“你们跟我来。”
同学们又疑惑又兴趣盎然,纷纷站起来跟着卢平教授走出教室。他领着你们穿过空荡荡的走廊,绕过一个拐角,走过第二道走廊,在教工休息室的门外停了下来。
“进去吧。”卢平教授说,他打开门,退后一步。
教工休息室是一间长长的屋子,四面墙上镶着木板,屋里堆满了不配套的旧椅子。屋里只有一位教师。斯内普教授坐在一把低矮的扶手椅上。
同学们鱼贯进屋时,他转过脸来,一双眼睛闪闪发光,嘴角泛起讥讽的冷笑。卢平教授进来后,正要关上身后的房门,斯内普说:“别关门,卢平。我还是不要目睹这一幕吧。”
他站起来,大步从同学们身边走过,黑色的长袍在身后飘动。走到门外,他又转过身来说道:“也许还没有人提醒过你,卢平,这个班里有一个纳威·隆巴顿。我建议你别把任何复杂的事情交给他去做。除非有格兰杰小姐对他咬耳朵,告诉他怎么做。”
纳威和赫敏的脸都涨得通红,哈利和罗恩气冲冲地瞪着斯内普,而卢平教授则是扬起眉毛。
“我本来还希望纳威帮我完成第一步教学呢,”他说,“我相信他会表现得非常出色的。”
纳威的脸竟然涨得更红了。斯内普嘴角抽动着,但他还是走了,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