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学生们一边莫名忐忑地走向苏轼教授的中国传统知识教室,一边暗暗期待下周六的到来。
先上这门课的是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之后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
鬼知道为什么课表总是把互相看不顺眼的狮子和蛇搁一块。
虽然苏轼“不会魔法”的传闻多少把大家刺激到了,但学生们还算是尊师重道,早早就来了,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里等待。
“你们知道教授会教什么样的中国传统知识吗?”艾希礼小声询问学生中唯二的两个中国人,周围一圈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肯定不是一般人以为的琴棋书画文学常识,应该是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之类的。”杜甫回答。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心态很平和,没有因为这堆听不懂的名词而产生多大波动。
拉文克劳们则从疑惑变为兴奋。
估计是因为又能学习新知识吧。
苏轼推门而入。
这一瞬间大家都以为是李白走错了地儿。
他们的气质真的很像,但仔细一看,长得不一样穿得也不太一样。
李白总是穿白袍,苏轼穿的则是黑色,在一众黑色的老师和学生不高调不突出。
但是……
“这套真的挺贵的。”懂行的林黛玉说。
贵在裁剪设计和工艺上,似乎还结合了一点西方的制衣技法,暗纹绣在衣摆袖口,是真正的大户人家。
“既然昨日我已经介绍过自己了,那我们就直接开始吧。”苏轼教授手里是一把折扇,而不是大家熟悉的魔杖。
“中华传统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哪怕是本土人士也难以全部包揽,所以,我和校长的目标只是让大家对中国和中华文化有一个基本的了解。”
“中国玄学(你们可以理解成中国的魔法)分为山,医,相,命,卜五类,”苏轼将这几个字写在黑板上。
“行楷,俊逸。”杜甫赞叹不已。
但是和太白比还差点。
“其中‘医’研究人体与药物,大致可以类比魔药学与草药学。但中国医术又有不同,更注重整体与辩证,每一次配药都因人而异,所以剂量并不固定。”
底下一堆学生傻了眼。
哪怕是最好的学生,也曾因为材料重量、处理手法不够标准被斯内普训过。
“当然,不固定不等于能随意。”注意到他们的表情,苏轼补充。
“‘相’学分相人和相地两种,‘相’可以先简单理解成‘看’的意思,但并不仅仅依靠眼睛。”
台上苏轼的神情平静自若,但杜甫和林黛玉却总觉得从他脸上看出了一丝无奈。
——这也太难翻译了吧?
“人相有手相、面相、摸骨等等,即根据人的手部、面部、骨骼推断人的吉凶祸福、贵贱夭寿——即运气好坏、地位高低、寿命长短。地相又称堪舆,既看阳宅也看阴宅。阳宅指活人生活的地方,阴宅即指坟墓。”
苏轼话锋一转:“听说格兰芬多有一名木乃伊学生。据我了解,关于金字塔建造的学问与堪舆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拉文克劳们疯狂记笔记。
“‘命’则约等于占卜,主要用于推演人的命运,重要的有占星术和干支术,前者根据星象,后者根据人的出生时间。”
苏轼教授在台上来回踱步,折扇在话语间开开合合。
“‘卜’是对未来的预测,和‘命’有相似之处,但‘卜’的内容更加宽泛多样,不仅限于人,而且需要借助龟甲、蓍草、钱币等物件。卜学从周易演化而来,包括人们比较熟悉的奇门遁甲、太乙和六壬。”
学生们:不,我们不熟,真的。
“至于‘山’,”苏轼在黑板上的“山”字旁补了一个单立人,“‘山’就是‘仙’,追求超脱世俗,得道成仙,最为深奥神秘。包含《玄典》、《养生》、《修密》三部分的修习,又分为分为仙、道、幻、灵、兵五种方法。”
好学的艾希礼举起了手。
苏轼抬了抬折扇:“请。”
“先生,请问什么是‘仙’?”
很好,这回苏轼的苦恼极其明显。
略一思考,他说:“大概可以理解成更加自由,能力稍弱的‘神’。”
精怪妖魔神仙圣。
中国的神话体系可以单拎出来讲一年。
……
一节课上下来,学生们都恍恍惚惚。
杜甫和林黛玉甚至听见几个拉文克劳说:“还好期末不考。”
恐怖程度可见一斑。
他们为什么要学这个啊?!
下午轮到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接受洗礼了。
他们的目的更加多样。
像是斯莱特林这边,大部分人都因苏轼“不会魔法”而对他带有轻视。
格兰芬多们则是膨胀的好奇心快把房顶掀翻了。
德拉科很平静,很沉默,没参与斯莱特林的讨论也没怼格兰芬多,简直就不像平常的他了。
和德拉科相处得不错的布雷斯·扎比尼和潘西·帕金森面面相觑。
出于一种特别的敏锐,他们决定也像德拉科一样保持沉默,不再对新教授发出嘲讽。
当然还有一些人在继续。
声音越来越刺耳,直到苏轼进来也没有停止,反而越发的大。
“这群愚蠢的家伙。”迪安摁住了生气的西莫·斐尼甘,摇了摇头,“惹老师生气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不幸的是,皮皮鬼从他身后穿墙而出,手上还拎着一个水桶。他飞到了苏轼的头顶上,想把水倒到他头上。
教室里彻底沸腾了。
苏轼温和地看着学生们,似乎没发现皮皮鬼。
有几个学生举起了魔杖试图施法,但没能赶上。
哗——
一桶水倾泻而下。
看着干爽的苏轼,学生们傻眼了,皮皮鬼气炸了。
他怪叫一声,朝着苏轼撞去。
下一秒就被弹飞了。
还是“biu”的一声就飞了。
直接就穿过墙,去了其他教室。
“好了,现在我们能好好上课了。”苏轼依旧平静、温和地对学生们说。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为什么我现在觉得有点冷……”罗恩吐槽。
哈利很赞同地说:“新来的教授好像也是个狠人。”
“谁让他们不尊重老师呢!”赫敏重重地把羽毛笔插进墨水瓶里。
授课开始了。
纵使有一年级和变态老鹿斗智斗勇的经历,哈利罗恩赫敏以及不远处的德拉科还是听了五分钟就陷入一种怀疑人生的迷茫中。
这踏马说的啥?
谁能解释解释这是啥?
整个格兰芬多群只有赫敏还在坚持句句记笔记,她还标出问号看样子居然想下课请教。
哈利和罗恩为她无声地鼓掌。
格兰芬多们昏昏欲睡。
斯莱特林们则开始烦躁地用魔杖敲桌子了。
很显然,苏轼教授刚刚建立起的威信在玄之又玄的中国玄学中荡然无存。
于是他停了下来。
来这个学校教书这件事他推了一年,架不住那个红发校长和自己父亲的恳求和催促。
前者是恳求,后者是催促。
“同学们。”
苏轼一下一下地用折扇敲手心。
“似乎大家有许多问题。”
一个勇敢的格兰芬多回答:“没错!教授,你讲的我们根本听不懂!”
“但是这个你们须要有所了解。”苏轼淡淡地看着他,“有些中国人究极一生都未必了解,你们不理解很正常,不理解背过就行,背着背着就理解了。”
“苏轼教授,”一个斯莱特林男生挑衅着站起来:“我们背这个有什么用吗,霍格沃茨从来都教有用的知识,没有教授是会点小技巧的绣花枕头。”
教室里响起一阵起哄的吁声。
德拉科讽刺地笑。
邓布利多聘用一个白痴的概率比里德尔变丑的概率都低。
哈利三人则怜悯地看着那个学生。
危。
苏轼在内心已经把承诺学生“聪明友善”的邓布利多扔到了可可西里。
“……这样,少年郎你到前面来一下,”苏轼很温和。
斯莱特林踩着点就上台了。
“你的生辰是?”
“五月六号。”
苏轼暗暗掐着指关节:“有七月十到二十号之间出生的同学吗?”
哈利颤抖着站了起来。
“来前面。”
“二月三号出生的有吗?九月后十天的或者十二月前七天的也行。”
赫卡兴奋地站了起来。
“死过的不算。”
赫卡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开始哭哭啼啼。
“种族歧视!这是赤裸裸的歧视!”
莉莉沉默地走到前面。
“吸血鬼?应该行。”
赫卡哭的更大声了。
“有十一点到十三点出生的学生吗?”
德拉科站起来,走到莉莉和哈利旁边。
苏轼隔着纪年差异时间差异默默运算。
“有从小住在楼上的同学吗?”
一个格兰芬多走过去。
“好了,”苏轼教授先让那个挑衅的斯莱特林站到一边,又指挥着其他四个人摆成一个圆,留出一个缺口。
“你,站过去。”苏轼摇着折扇,轻轻踢了一脚那个学生。
斯莱特林压着怒火走过去,已经暗暗拔出了魔杖。
他走到指定位置。
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那个学生脸上的挑衅更加明显。
苏轼好整以暇地离远了他们,站在教室的另一端,伸出折扇点点他。
“其他人都别动,你可以试着走过来。”
斯莱特林不屑地笑,轻轻松松地迈……
等等!
他动不了!
赫敏皱起了眉头。
斯莱特林发现自己被定住了,无论如何挣扎,双脚纹丝不动。
“你!”他瞪着苏轼:“你是怎么做到的!不可能!你一定用了无声魔咒!”
整个班级沸腾了。
苏轼教授又点点德拉科:“杨柳木,你去白蜡金那里。”折扇划到哈利的方向。
德拉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走到哈利的位置,和他站在一起。
寸步难行的斯莱特林瞬间栽了出去,滑出去很远,摔到了苏轼面前。
人群中发出惊呼,渐渐演变成鼓掌和欢呼。
“教授!我想学这个!”他趴在地上抬起头,目光灼灼。
“那就好好上课,把该背的背了。”苏轼走到前面:“都回去吧,我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