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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砚踪 完结

一起破案嘛?

崔云轩握着铜钥匙,指尖能清晰摸到锁眼边缘的锈迹——这把锁确实如老周所说,多年未开启过。他深吸一口气,将钥匙缓缓插入锁芯,“咔嗒”一声轻响,生锈的铜锁应声弹开,扬起细小的灰尘。

“小心点,可能有积灰。”齐恒琅上前一步,打开法医箱里的手电筒,光柱穿透昏暗,照亮了阁楼门后的缝隙。门后没有预想中的霉味,反而飘出一股淡淡的、类似油墨的气味,混着若有若无的煤屑味,和之前门牌号、袖扣上的气息一致。

崔云轩推开门,阁楼里一片漆黑,只有屋顶天窗漏进的一点天光,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斑。齐恒琅的手电筒光柱扫过四周,只见阁楼里堆满了旧箱子,箱子上盖着褪色的蓝布,墙角还立着几幅卷起来的油画,画布边缘已经发黄。

“先看看有没有近期翻动的痕迹。”齐恒琅压低声音,手电筒的光落在最靠近门的箱子上——蓝布上积着薄灰,却在角落处有一道清晰的手印,指纹轮廓还很完整,显然是最近留下的。他立刻从法医箱里取出指纹采集工具,小心翼翼地在布面上刷上银粉,很快,一枚完整的指纹显现出来。

“不是老周的。”崔云轩凑过来看,“老周的指纹因为常年握伞、做杂活,指尖有明显的磨损,这枚指纹很清晰,指腹光滑,更像是经常握笔或使用工具的人。”

齐恒琅将采集到的指纹样本放进证物袋,又用手电筒照向其他箱子。当光柱扫到阁楼最里面的一个红木箱子时,两人同时顿住——箱子的锁是打开的,蓝布被扔在一旁,里面露出一本泛黄的账本,账本封面烫着“沈记”两个字,边角处沾着一点黑褐色的煤屑。

“这应该就是系统提示里的‘秘密账本’。”崔云轩快步走过去,戴上手套,轻轻拿起账本。账本很沉,里面的纸页已经发脆,第一页记录的是沈家初代的纺织生意往来,可翻到中间,内容突然变了——不再是布料采购、销售记录,而是写着“大通洋行”“鸦片”“码头货仓3号”等字样,还标注着具体的日期和数量,最近的一条记录,正是沈砚之失踪前一天:“交付‘货’至3号仓,接洽人:蓝。”

“‘蓝’?会不会是穿蓝色旗袍的女人?”崔云轩立刻想到老周提到的线索,“沈砚之信里写的‘蓝色旗袍女人’,还有他要去码头货仓对账,应该就是为了这个‘货’——鸦片。”

齐恒琅凑过来,指尖指着账本上的“大通洋行”印章:“这印章和我之前查的大通洋行登记档案一致,看来沈家和大通洋行的‘合作’,根本不是什么纺织生意,而是鸦片走私。沈砚之留洋回来,可能发现了家族的秘密,想阻止这件事,才会被人盯上。”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老周的惊呼:“不好了!书房的灯又亮了!还有钢笔写字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往阁楼外跑。刚下到二楼,就听见书房方向传来“沙沙”的声响,确实是钢笔在纸上滑动的声音,还夹杂着轻微的脚步声。崔云轩握紧腰间的枪,快步冲向书房,齐恒琅紧随其后,法医箱紧紧抱在怀里。

书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崔云轩猛地推开门,只见书桌上的煤油灯亮着,钢笔正悬在纸上,却没有任何人握着——更诡异的是,纸上正自动浮现出一行字:“别再查了,否则你们会和沈砚之一样。”

老周躲在走廊拐角,吓得浑身发抖:“我说了吧!这地方邪门得很!”

齐恒琅却盯着那支“自动写字”的钢笔,眼神锐利:“不是什么邪门事,是有人在搞鬼。”他快步走到书桌旁,弯腰查看桌底——只见一根细细的鱼线从钢笔上延伸出来,穿过地板缝隙,一直通到走廊尽头的储物间。“有人躲在储物间,用鱼线操控钢笔,制造‘闹鬼’的假象。”

崔云轩立刻冲向储物间,推开门的瞬间,只看到一个穿蓝色旗袍的女人背影,她正慌慌张张地收拾地上的鱼线,黑色的皮箱放在脚边,箱子没关严,露出里面的几包鸦片。

“不许动!”崔云轩举起枪,“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装神弄鬼?”

女人猛地回头,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眼神却满是惊恐。她不是别人,正是系统提示里提到的,沈砚之的未婚妻——林曼卿。

“我……我只是来拿沈砚之的东西。”林曼卿的声音发颤,手不自觉地挡在皮箱前,“他失踪前,说要把这个皮箱交给我,让我藏好,别被沈家的人发现。”

齐恒琅走进储物间,目光落在皮箱上:“这里面装的是鸦片,对吗?沈砚之发现了沈家和大通洋行走私鸦片的秘密,想让你把证据交给租界警局,结果被人灭口了?”

林曼卿的眼泪瞬间掉下来,点头道:“是!沈砚之留洋回来后,发现他父亲一直在做鸦片生意,还和大通洋行的人勾结,把鸦片藏在码头货仓3号。他想阻止,却被他父亲软禁起来,三天前的雨夜,他趁看守不注意跑出来,让我在码头等他,说要给我一份能扳倒沈家和大通洋行的证据。可我等了一整晚,都没等到他……”

“那你为什么要在书房装神弄鬼?”崔云轩追问,“还有阁楼里的账本,是不是你翻动的?”

“是我翻的。”林曼卿擦了擦眼泪,“我听说沈砚之失踪前去过阁楼,就想来找他留下的证据,可又怕被老周或沈家的人发现,才用鱼线操控钢笔,想把你们吓走。刚才在阁楼留下指纹的,也是我……”

齐恒琅从法医箱里取出之前采集的指纹样本,和林曼卿的指纹比对——完全吻合。他刚要开口,公馆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老周脸色骤变:“是沈老爷回来了!他说今天要去大通洋行对账,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崔云轩立刻走到窗边,撩开纱帘——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公馆门口,一个穿西装、戴礼帽的中年男人下车,正是沈公馆主人沈敬山。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手里拎着黑色皮箱,神色匆匆,像是有什么急事。

“看来我们找到关键人物了。”崔云轩握紧枪,对身边的齐恒琅递了个眼神,“沈敬山肯定知道沈砚之的下落,说不定就是他派人把沈砚之藏起来了。”

齐恒琅点头,将账本和指纹样本放进法医箱:“我们先别打草惊蛇,看看沈敬山要做什么。林曼卿,你跟我们一起,作为证人指证他。”

林曼卿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头,跟着两人走出储物间。走廊里,沈敬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老周,家里来客人了?”

崔云轩迎上去,亮出探长证件:“沈先生,我是法租界探长崔云轩,这位是齐法医,我们正在调查沈砚之失踪案。听说你今天去了大通洋行,能不能跟我们说说,你去做什么了?”

沈敬山的脸色微变,眼神闪烁:“我只是去谈纺织生意,没什么好说的。你们要是查案,就去找租界警局,别在我家里胡闹!”

“胡闹?”崔云轩拿出那本秘密账本,“这是在你家阁楼找到的,上面记录着你和大通洋行走私鸦片的证据,还有沈砚之失踪前留下的线索。你要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就乖乖说出沈砚之的下落!”

沈敬山看到账本,脸色瞬间惨白,后退一步,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把他们抓起来!别让他们把账本带走!”

两个保镖立刻冲上来,崔云轩掏出左轮手枪,对准沈敬山:“谁敢动?这里是法租界,你们要是敢拒捕,就是对抗租界警务处!”

沈敬山的身体僵住,保镖也不敢再上前。齐恒琅趁机拿出虚拟对讲机,联系租界警局:“请求支援,霞飞路178号沈公馆,抓获鸦片走私嫌疑人沈敬山,需要协助搜查公馆及码头货仓3号。”

对讲机里传来清晰的回应:“支援马上到,预计十分钟后抵达。”

沈敬山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双手捂着脸,嘴里喃喃道:“我不是故意的……是大通洋行的人逼我的,他们说要是我不合作,就杀了砚之……”

“沈砚之到底在哪?”崔云轩追问,语气严肃。

沈敬山抬起头,眼泪掉下来:“他……他被大通洋行的人藏在码头货仓3号的地下室里,他们说要是我敢报警,就杀了他……我今天去大通洋行,就是想跟他们谈,让他们放了砚之……”

真相终于浮出水面——沈敬山为了家族生意,和大通洋行勾结走私鸦片,沈砚之发现后想揭发,却被大通洋行的人绑架,藏在码头货仓3号的地下室。沈敬山既怕儿子出事,又怕走私秘密暴露,只能选择妥协,却没想到被崔云轩和齐恒琅找到关键证据。

十分钟后,租界警局的支援抵达,将沈敬山和他的保镖控制起来。林曼卿作为证人,跟着警员去警局做笔录,临走前,她对崔云轩和齐恒琅说:“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砚之可能就真的没救了。”

崔云轩和齐恒琅没多停留,立刻带着警员前往码头货仓3号。货仓位于黄浦江畔,周围堆着大量的木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煤屑味和海水味。货仓3号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地下室的通风口透出一点微光。

“小心点,里面可能有大通洋行的人看守。”崔云轩举着枪,率先走进货仓。齐恒琅跟在他身后,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四周,只见地上散落着几个空的鸦片包装盒,墙角还躺着两个被打晕的保镖,显然是大通洋行的人。

地下室的门被锁着,崔云轩用枪托砸开锁,推开门的瞬间,就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呼救声:“救命……有人吗?”

是沈砚之的声音!崔云轩立刻冲进去,只见沈砚之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布,身上的米白色西装沾满了煤屑和灰尘,却还活着。齐恒琅快步上前,解开绑在沈砚之身上的绳子,撕下胶布。

“谢谢你们……”沈砚之的声音沙哑,“我父亲……他是不是……”

“你父亲已经被控制了,大通洋行的人也会被抓。”崔云轩安抚道,“你放心,走私案会被彻底查清,你不会有事的。”

沈砚之点点头,眼泪掉下来:“我早就知道父亲在做违法的事,可我没想到他会妥协到这种地步……要是我早点揭发,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齐恒琅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还不晚,你提供的证据,能让更多走私犯落网。”

就在这时,系统终端弹出提示:“‘沪上公馆秘事’副本主线任务完成,成功找到沈砚之,揭露沈家和大通洋行鸦片走私案,综合评分S+,解锁专属道具‘民国档案夹’,可查看副本隐藏剧情。”

周围的场景开始变得透明,码头货仓的木箱、地下室的墙壁、警员的身影,都渐渐化作光点消散。崔云轩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已经坐在自家的沙发上,手里还握着全息设备的手柄,屏幕上显示着“副本结算成功”的界面。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齐恒琅发来的消息:“副本通关,下次要不要试试‘古镇皮影案’?听说背景是明清,有很多机关谜题,适合我们一起解。”

崔云轩看着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回复道:“好啊,不过下次机关谜题,你得负责解,我负责保护你,就像这次在沈公馆一样。”

很快,齐恒琅回复了一个笑脸:“没问题,崔探长。”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崔云轩看着手机屏幕,想起在沈公馆阁楼里并肩查案的默契,想起在储物间抓获林曼卿的惊险,还有找到沈砚之时的释然——这些虚拟世界里的经历,早已成为他和齐恒琅之间,独一无二的回忆。而他知道,下一个副本的冒险,又会是一段新的、值得期待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