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保惊得低叫一声,拿钥匙的手微微一抖,钥匙就滑了下去,掉在了家门前的地毯上。
回头看去,才发现是他冷不防从后面抱了上来。
吓了她一跳。
二人从游乐园回来时,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冬天天色暗得早,四下漆黑一片。
志保无奈地叹口气,说道:“先进屋行吗,已经很晚了唉。”
新一在她肩膀上蹭了一下,道:“那你开门啊,钥匙不是在你手里吗。”
“被你吓掉了,你松开手我才能弯下腰去捡。”
志保能感觉到新一听到这句话后愣了一愣,随即耳边传来他轻轻的嬉笑声:“拜托,我有这么可怕吗?”
志保扭过头来,白了他一眼,说道:“有,你这个可怕的色狼。赶紧把手松开,我要回家。”
谁知新一抱得更紧了,乐道:“你要回家?可这里是工藤宅唉,你是默认工藤家就是你家喽。”
“我……”志保一时语塞,脸上泛起红晕。她有些惊讶,这个情商为零的愚钝侦探最近怎么这么会……调/情……
要知道,以前一直都是灰原哀捉弄江户川柯南,可从来没有反过来的时候,而现在……
似乎自从那夜受黑羽教唆,干了那种事之后,他就慢慢大胆起来,说的话越来越……肆无忌惮。
志保拽了拽他搂在自己腹部的手,装出生硬的口气,说道:“快放手,否则我回博士那里了。”
可新一竟然不吃这套:“不行,不放你也不许去。”
“你说什么,敢再说一次?”
新一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我说,不要你回博士家。”
这又出乎了志保的预料,若是在以前,她要如此威胁,新一肯定会对她百依百顺,言听计从,可如今他居然拒绝地如此果断。志保暗暗感到,她在恋爱中的地位正在慢慢下降,全然没有了曾经女王般的威风。
为什么呢?
志保想了一阵,明白了原因——一定是自己对新一太温柔了,这样时间一长,他就知道即使不听她的话,她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所以还是要高冷一点,该板起脸来就板起脸来,不能太惯着他了。
然而,想是这么想,志保在他面前实在没办法变回原来的脾气,就好像火焰浸入水中,瞬间就熄灭了,再也无法点燃。
最终,志保别无他法,只能讨好道:“好啦,进屋再让你抱,多长时间都可以,行吗?”
“咦?这……”新一有些意外,“志保,这可不像你一贯的风格唉。”
“我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被你逼的。”志保又白了他一眼。
新一笑了一声,心满意足,终于松开了手。
“下不为例哦,再有一次我可要打断你的腿。”志保说罢,弯腰捡起了地毯上的钥匙。
“好好,知道了。”新一应道,但从语气中就能听出他根本没有当真。
志保哼了一声,也不管他,只伸手将钥匙插进了锁孔。
进门后,家中一片漆黑,新一便去开灯,就在他按下开关的下一秒,突然感觉一双手伸了过来,紧紧贴上他的身体,缠住了他的胳膊。
新一急忙扭头,却见是志保。她的身子微微颤抖,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新……新一,有人……”
“什么?”新一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室中央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个带着暗夜公爵面具的人,他一身黑衣,突兀地出现在工藤家里。
新一刚开始也被吓了一跳,但随即反应了过来,他长舒了一口气,抱怨道:“爸,你在搞什么鬼啊,吓死人了。”
那人站起身,将面具摘了下来,正是工藤优作。他的样貌未变,只是肤色略微发黑,看得出这次的旅游是去了热带或者南半球。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工藤优作笑道,紧接着转身向志保,说道:“实在抱歉,宫野小姐,刚刚吓到你了。”
志保虽然曾见过新一的父母,但现在的她已经跟新一确立了关系,也就难免有种见家长的紧张。她鼻上泌出一层细细的汗珠,急忙松开新一的胳膊,向外站了半步,一双手不知该放在何处,便只好扣在身前,深鞠一躬,道:“叔……叔叔好,您叫我志保就行了。”
其实志保并不知道应当如何称呼工藤优作。她没有亲戚,也就极少听闻这类的事情,更何况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如此,便愈加拘谨,只是觉得叫他叔叔太过生疏,而直接称为爸……就更不合适了。权衡利弊,她还是选择了前者。
倒是新一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毕竟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之前也经常不打一声招呼就突然出现在面前,他也自然就习惯了。
工藤优作第一次见宫野志保,居然能立马就叫出她的名字,不必多问,肯定是博士告诉他的。这个博士,明知道他的父母回来了,却不打电话通知他一下,想必是串通好了的……
工藤优作见志保如此紧张,不由地捂嘴偷偷一笑,上前一步,冷不防问了一句:“嗯嗯,志保,听说你在和新一谈恋爱啊?”
“唔……这个……”志保平时虽处变不惊,但无奈眼前这长辈的身份特殊。她下意识后退一步,脸色通红。
“喂,你这样会吓着人家唉!”新一急忙打岔道。
然而优作并没有理他,而是继续上前一步,对志保笑道:“可以跟我讲讲你和新一的故事吗?我很好奇新一这个笨蛋到底是怎么追到像你这样的女孩唉。”
“呃……其实……没什么啦……”志保窘得面如火烧,完全不知道工藤优作的用意,她再次后退,倚到了墙上。
在她的印象中,工藤优作应该是个沉稳而幽默的人,可眼前的景象却完全与想象不符……至少他不该说出刚才那番话才对。
就在她不知所措之际,忽见新一一把拽住了优作的手。
“新一你干嘛?我在和志保说话唉!”工藤优作皱眉道。
“别装了,妈,你已经穿帮了。”新一沉脸道,“演技也太拙劣了吧。”
“咦?”“工藤优作”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我感觉很完美啊。”
“是你说的话啦,我爸才没有你那么八卦呢!”
此时厨房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男人穿着围裙拿着汤勺走进了厅堂。
“哦,原来新一回来了啊,还有……宫野小姐,欢迎欢迎。”那个男人道,随即转身对着“工藤优作”笑了笑,“有希子,跟宫野初次见面,给人家留下个好印象,你就别胡闹了。”
“工藤优作”无奈地叹口气,然后在自己脸上一抹,竟摘下了一层面具,而那之后的面庞,正是工藤有希子。
而那个男人,才是真正的工藤优作。
“新一你也真是的,只关心女朋友,刚才一直没见到你妈妈,也没问问她去哪了。”有希子道。
“你有什么好问的,反正一直都是这样,也没见丢了。”新一撇嘴道。
“你这孩子,真让人着恼。”有希子不满道。
工藤优作走到志保面前,道:“你好,我是新一的爸爸,工藤优作。啊,我们之前应该见过面,只不过当时你还是小孩子的身体。这次就当重新认识了吧,哈哈!”
志保来不及多想,急忙鞠躬,将刚才对有希子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叔叔好,您叫我志保就行了。”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遍自然很多。
“志保,刚刚是姐姐跟你开的一个小玩笑,不要介意呀。”有希子凑过来笑道。
“没事的……姐姐。”既然她这么自称,那么志保也就很识趣地这样称呼她了。
其实刚才得知一进门的那个工藤优作是工藤有希子假扮的时,志保的下巴都被惊掉了,虽然之前见识过有希子无与伦比的易容术,但如今再见,仍不免震惊万分——连亲儿子都没能第一眼认出来。
而她古灵精怪的性格……想想曾经灰原哀,纵使腹黑如她,在有希子面前恐怕也是小巫见大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