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罗眼里闪烁着凶光,右手成拳置于桌面,不断发出刺耳敲击声,“也就是说,七千对一千四,结果只剩下2000人,八个部落首领只剩下两个活着?而且大部分战争形式是野战!”
听取完于温与万忸于宗的汇报,大罗元顿时觉得头晕目眩,想唤刀斧手把两人拖下去斩首。他紧咬嘴巴,意识稍微清醒一二,不看两人,怀疑人生地仰望帐盖。他该说敌人太强,还是我军太弱?
“你们这是怎么打的?如此大的兵力优势都能打输?”
“要是我有这份兵力,早就生擒拿朱雪,包围张奂。”
“于温你自称熟读汉家经典,晓畅军事;万忸于宗你号称有万夫不当之勇。此战更有众多能人相助,怎么就输的这么惨?”
……
盟主大元罗不说,其他人可不一定。之前定计时,各首领为这个位置争破了头。毕竟朱雪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打他不等于福利局吗?而且能用朱雪索取不少钱财。
而张奂可是百战宿将,统帅征讨大军的主力,哪怕有天眼相助,大家还是不想与其交战。
当时这批人能令人好生羡慕,现在见其将计划执行的一塌糊涂,他们纷纷出言嘲讽。
虽然其中不乏有真心探讨失败缘由者,但这份声音淹没在嘲讽中。
两人拳头紧紧握住,一声不发。他们真正打过,知道对手有多强,但这份战绩在局外人看来,确实很丢人。
但两人不知道的是,此刻他们因这份战绩被人嘲笑,后世之人却永远记住了他们的名字。
“都给我住嘴!你们谁能在那么大的伤亡下稳定军队,继续战斗下去?!”
大元罗一声怒吼震慑全场,他目光扫视诸位。所视之人一个个低下头,不敢回应。
经过细心思索一番,大元罗认为是敌人太强。死伤如此之大,他们非但没有各自散去,还组织军队咬牙打下去,这份能力放眼全军也是名列前茅。
内心说服自己,转而又听见各首领争吵,内心生起一团怒火与忧愁。气内部不团结,忧接下来该怎么打?
如果没有好对策,看不到胜利希望,那人心将溃散,联盟将解散。他害怕姜草会请兄弟董卓来收拾他,害怕张奂会一同前来报复他。
这要处理不好,他就没多少几天好日子过。
“你们对现在的情况有何看法?”
大元罗委婉发问,试探一下其余首领的态度。
“眼下计划失败,我等又无法攻克张奂。不妨劫掠一番,大家退回草原。”
此言一出,多数首领同意,只有于温、万忸于宗等少数人不甘心而反对。见此情景,大元罗脸色蒙上一层漆黑。
他大手一挥,眼神蔑视同意者,语气略带讽刺。
“尔等亏为英雄豪杰,遇到点挫折就认为赢不了吗?我早有打算,只待情报一到,便可扭转乾坤。你们暂且下吧!”
“是!”于温与万忸于宗快步冲出营帐,其余人相继退去,唯独党项英被大元罗留下。
“党项先生,目前战况焦灼,需紧快从细作手上获取汉军情报,麻烦你了。”
“好!”
党项英抚摸鹰身,在其耳边喃喃几句,将指令告知。他将信件放好,掀开营帐,走出外面将大雕放飞。大雕盘旋三圈,乘风而起,向汉军大本营进发。
……
与此同时,张奂奖赏董卓。董卓遇到和于温、万有于宗相似的状况。
“董卓他一败军之将,带回来的军队只剩五分之一。张公可不能因朱雪,就对董卓过于照护。”
一名留有大胡子的将领站出,提出反对。他率兵出征,虽未有过多斩获,但将部下的完整带回,比起那几位损兵折将之人好太多。可凭什么董卓能受此重赏?就因为朱雪吗?
“是啊!胡将军说的有道理。”一些将领也跟着起哄。
“尔等可曾亲真正了解过我们面对的敌人吗?单人数而言,前后共7000人!”董卓怒目圆瞪,立即出言反驳。兄弟们用性命换来的战果,怎容他人践踏?
“我们到底配不配得此赏?请张公为我们评说。”霍雨浩站到董卓一侧,目光肃然扫过几人,但并未争吵扩大矛盾,而是交由张奂一锤定音。
“你们问我为何要重赏败军之将?这真当我动私心,奖罚不分?
其一,他们发现并破坏了敌人的圈套,使我军免去一次危难;其二,是夜袭敌营,以不到百人的伤亡斩杀呼延破虏,解若县之围,完成任务;其三,以一千四对敌人前后七千人,共斩敌方部落首领六人,击溃四千人。其四,先前所说的敌方新型传信工具,就是由他们探索出来的。”
张奂扫视那几个将军,他记得这几位。先前敌方凭借虚空索敌与飞鹰传信,占尽先机,这几位就是受害者,出征不是损失惨重,就是无功而返。
“这难道不该赏吗?!”
“是我鲁莽了,不识真英雄。”
胡将军对比一下各自战绩,闭上嘴巴,向董卓表示歉意。最终,封赏以此结束,董卓获赏八百匹绢。
王金作为幕僚,在论功行赏后,站出来推进话题,“目前我已经成功粉碎叛军计划,但叛军主力尚存,诸位可有计策?”
众将军苦思冥想,如令知晓敌方的特殊武器,行常署兵根本瞒不住叛军,加上其高机动部队,简直令人抓耳挠腮。要取胜,只有兵出奇招,但该如何瞒过天上的眼睛?
“董将军,尔等如此厉害,破敌得重赏,现可有良策破敌?”
一名红袍文士想不出来,烦的直跺脚。他眼珠子一转,向一言不发的董卓问去,全场的焦点再次移到董卓。
“我暂无良策。”董卓拱手回应,按雨浩的说法,张奂已有定策,无须开口献策。
董卓收获众人各异的眼神,全场随转入群体讨论阶段。
“张公身经百战,谋略超群,可有办法?”过了许久,提出的对策纷纷被否决,难以统一意见。就在此时,一名将军忍不住向张奂询问。
张奂没有立即回答,他闭上双眸,仿佛在思索对策。底下闹哄哄的讨论声也随之停下,不久后张奂睁开双眸,神情转为闲适自若。
“叛军来去如风,欲擒拿这头猎豹,必堵其退路。叛军侦查飞禽虽能洞察四方且难以拦截,但它只有一个,我们可以利用此蒙骗叛军耳目。通知各城、村与商贾,扩大坚壁清野,不能让叛军劫掠物资、以战养战。
同时放出消息,我军准备与叛军打持久战,待敌粮尽时再追击。我坐镇大本营,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尔等便以筹备、护送粮草为名,引兵到各地;实则另走他路,前去截断敌军后路,待到交战,前后夹击,定可大获全胜。”
张奂将计策缓缓道出,帐内众人听后,顿觉醍醐灌顶、拨云见日,堵在胸口的闷气也随之吐出。
“张公真是计策绝伦,布局虚虚实实,料叛军也分不清我军意图,又怎能靠飞禽察得有用情报?”
霍雨浩率先站出附和,众人闻言一看,此人全场好像没说几句话?此时怎么突然上来拍马屁?
“我障县军队与敌激许久,断敌计谋,叛军对我等咬牙切齿。我等愿留在大本营,吸引敌人注意力。”
此话一经出口,他们立马反应过来。
一名县令紧接道:“我部下多为骑兵,愿为断敌后路之军。”
张奂给出一个大致战略方向,手下的将军、县令、幕僚也据此给出具体措施,或承担某项任务。 经过一番商讨,一套完整的对敌计策正式形成。
随后,讨论了几个次要问题,张奂宣布散会,大家各自离去。
临走前,张奂目光掠过幕僚方向,表面他心如止水,暗底下左手却在桌子下扣出一道痕迹。他清楚内奸是谁,也很想当场抓出处理,可留着另有用处。他要把之前的帐连本带利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