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佳节,人人欢天喜地时刻,吴凌的娘亲都是自己一人在家里发呆走神,吴凌也不曾打扰她。只是有几时端碗送饭的时候竟能看到自己那少言少语却温柔至极的娘亲在哭。泪滴晶莹,自脸颊滑下,不带凡尘烟火,粗麻衣裳,却更仿佛天仙堕入了凡尘一般,没有污泥。
是在想那早早死在沙场上的父亲吗?吴凌想。
他这几天高高兴兴的准备给小晋的礼物,娘亲总是坐在一旁看着,她嘴角轻扬,眼角皱纹几折,却也能看出曾经的风华万千。她歪着脑袋,像是发呆,像是回忆。
谁知待到上元节,吴凌做好了凌晨闹醒穆晋挨打的准备,谁知那从不多管他的母亲拦在家里。
他看了看窗外,残夜未尽,甚至还挂着几颗星呢,他要是和穆晋解释自己是给他摘星星来的一定会被抽死……哦不,这个点他连穆家大门能进去吗都不一定。
他等到了中午,终于坐不住。
卿妄欢:“乖,不要走了。”那声音温温柔柔,如三月杨柳拂过,吴凌却突然烦躁至极,“陪陪娘亲吧,不要去……穆家了。”
吴凌:“为什么???”
他莫名其妙的被锁了一天,实在烦的没事就看着篱笆,邻居司丫的毽子丢进他家院子了,他就给踢回去了。那个不知道想什么的小丫头红着脸说了好几声谢谢,吴凌礼貌性的笑了笑,就是有点苦。谁能想被来找他的穆晋给撞见了。
这可真是“巧”啊……
这天他趁着太阳下去才赶紧跑出来的,背上还有汗,粘着衣服。不过此时他也顾不上舒服不舒服了。
这个小祖宗……到底该怎么哄啊啊啊,他不会吃醋了吧?好像还真有可能,比较他从小玩伴好像就他一个,有依赖感正常……虽然平时看不出来。吴大憨憨理性分析。随后从身后拿出来他的花灯。
“小晋你看,我给你做的花灯,好看吧?”他尽量往小鸡那边靠了,但是目前他还不太敢和穆晋开玩笑。
穆晋红着眼看他一眼,没掉一滴眼泪,吴凌就是莫名心虚。
“如果你是想嘲笑我那个外号的话,也不用做那么丑。真是隔应死我。”
吴凌挠了挠脖子,发现穆晋旁边好像都没有东西。不会吧,这祖宗就算生气也该在他做礼物后啊,难道……给毁了???
穆晋起身抄起那个有些不厚道的灯便僵硬的走出去了,头也没回:“我给踢床底了,你要不嫌脏就自己去拿!不对……你敢嫌弃?!”
吴凌汕汕赔笑,忙说不敢,然后欢欢喜喜去领取他的宝藏了。
很显然,这东西十分走心,手艺色调图案都不是吴凌能说一个等级的。
果然他还是个粗人啊……这个未来的大帅默默感慨。
“你…快点走!磨蹭什么?还去不去了?城东“雀”桥有放花灯的。”
“唔?”吴凌走过去,嘿嘿笑着,从背后抱着穆晋。穆晋瞬间僵了一下,不过吴凌没有察觉。天尚未转暖,吴凌把从小少爷屋里的那个看起来十分上档次的披风拿出来给他披上。然后微微扬头,下巴就抵在了穆晋头上。小少爷一阵头皮发麻,甚至隐约感到有呼出的热气袭来。
穆晋:搞什么啊他以前没这么抽风过吗?
身后人在他眼边瞎糊了几把,果然沾了点咸咸的液体。一瞬间他不知道是该笑还是怎么了。
这小家伙从来是这样,只对他生气的时候发脾气,却也没说两句狠话就很快原谅。他松开怀中的如玉君子。小少爷呼吸了几口冷空气,感觉好了些。
方才的鸡皮疙瘩中,他好像有一刻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