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醒,快,别睡了 ——
病床上囚禁着昏睡中的人们,一条条乱七八糟的线被接到他们的体表,连接的另一头是显示仪器,将他们的一切记录得清清楚楚,而呼吸机维持着他们微弱至极的呼吸,来证明他们还活着。
—— 我知道你听得见我说话,快,赶快醒醒 ——
所有的显示器都是一样的数据,即使他们都是不同的人。可在某一刻,最远处的一张病床上躺着的人却睁开了那双眸子。
这是一个本不应该有的动作。既危险,又幸运。
他忘记了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甚至记不清自己是谁,他只能靠着自己微弱的力量睁开那双眼观察四周,张开双唇却不能开口说话,仿佛被人扼住了脖间般呼吸困难。
—— 嘿?你还好吗? ——
那如空灵般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可话音刚落,他却又昏昏沉睡过去,又变成了之前那个没有意识,只有薄弱的生命体征的“人”。
他就像是被人故意唤醒,又恰到好处的再次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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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已经不是在那个像是病房却又不是病房的地方了,但是四周漆黑,他看不见周围的模样。他皱了皱眉,身体似乎不像之前那么难受了,最起码能感觉到四肢传递来的感觉。
他尝试着坐起身,却意外地成功了。
吴纪清“醒了吗?”
门把扭动的声音连同那人的声音先后响起,刺眼的光撒入狭小的空间里,将这片黑暗照亮。他闻声去看,那人是个女生,长发披肩,五官生的好看,细声问他怎么了。
吴纪清“对噢,你还记得我吗?”
吴纪清“或者,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谁吗?”
听者摇头。他的记忆里,他的脑海里,全部都是一片空白。
吴纪清“记住了噢,蔡徐坤。”
蔡徐坤。
他似乎记起了些。
上一次的完整记忆或许已经是几个月前了吧,那个时候他还在外面闲逛,突然就被电晕了,随后就没了知觉。
后面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控制在病床上了,无论如何都使不了劲改变身体的软绵,即使佩戴着呼吸器却也异常困难的呼吸,让他忍不住地想张大嘴吸取更多的氧气。
病床旁围满了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分不清是到底是些什么人,稍微清醒过来的大脑内瞬间充满了危机感。蔡徐坤下意识觉得自己被绑架了,可不等他再有下一步动作甚至是想法的时候,就再次晕了过去。
现在想起来,应该是麻药期间的意外清醒,再次晕过去大概是被麻药劲又上来了吧。
真的是倒霉。
蔡徐坤“那个人,是你吗?”
气氛顿时安静了一会儿,蔡徐坤觉得她要是再不讲话自己就要累得再睡过去了,扶着墙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审视般的目光牢牢盯在吴纪清身上,一刻也不曾移动。
吴纪清“什,什么人?你见过其他人?”
语气略显慌张。
蔡徐坤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那慌张不知道是在掩饰些什么,是不想透露之前那人是她,又或是另有隐情。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觉得不简单,那房间里一张张病床上躺着的与他同样的人们,肯定还会有其他这样相同的房间,他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个,但直觉告诉他数量绝对不少。
吴纪清“看样子,你是想起来了?”
蔡徐坤点了点头,麻药让他到现在都还有些脑子不清醒,他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哪,在他晕厥的期间被做出了什么事,面前的这个人又是谁。无数个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从脑海里蹦出来,蔡徐坤现在迫不及待想要弄清一切的心情愈来愈重。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吴纪清“好吧,要解释的东西太多了,你先吃点东西吧。”
出了房间是一片宽敞的客厅,吴纪清示意他先坐,后到的是两杯水和两份蛋炒饭。
吴纪清“边吃边解释吧,这几个月你一直靠营养液维持,我怕现在要是不吃点东西,我讲一半你就晕了。”
可她如何得知这些的?
蔡徐坤迟疑着不愿有任何动作,吴纪清无奈地望着他一副纠结的样子,将他的蛋炒饭与那杯水与自己的对调。
吴纪清“怕个什么,我和你同一线的,没毒。”
没办法,真心饿了。蔡徐坤尝试着吃了一小口饭,一边观察着吴纪清是否有所变化。
吴纪清“行了,真的什么没投毒,信我。”
一番证明过后的蔡某相信了她,确实没什么,可能还……挺好吃。
见蔡徐坤终于肯吃几口饭,吴纪清才算暗暗松了一口气,她一开始还怕蔡徐坤一直不吃然后饿死了呢。
而后,蔡徐坤从她那里得知了情况。这个疯狂的实验不断的扩大规模,各行各业都已经有人惨遭毒手了,他就是受害者之一,也是目前为止唯一可知的幸存者。
蔡徐坤“其他人呢?”
吴纪清“都已经被销毁了,他们眼里容不得失败品。”
“销毁”。这个比喻带着些许隐晦,但蔡徐坤还是马上懂了这个意思。
其他人,都已经死了啊,没有其他人了。
真是可惜。
蔡徐坤“你呢?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
吴纪清注视着他的视线也不躲闪,直面迎接着那再次投来的审讯目光。她不惧怕,她坦诚,她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片刻后,她低头勾了勾唇角,不经意间露出如狐狸般的媚态,以及一种直觉。
她有着让人害怕的精锐。
吴纪清“我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知道的,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