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河岸的风带着潮湿的水汽,天色阴沉沉压在河面之上。
警戒线沿着河滩拉开,围观人群被远远拦在外边,警灯红蓝交替,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反复闪烁。
严浩翔最先抵达现场,风衣下摆被河风掀起,眉眼冷沉。

守住河岸两端,任何人不许靠近中心现场。
丁程鑫戴好手套,沿着河滩缓步勘查,泥土湿软,脚印极易被河水潮气破坏。他半蹲下身,目光紧紧盯住地面浅浅的痕迹,声音压低。

地面泥土松软,脚印杂乱,有一部分已经被水汽晕开,提取难度很大。
张真源拿着走访记录本,来回和周边早起垂钓的居民问话,待人语气平和,记录却一丝不苟。

清晨六点左右,有路过的人发现尸体,报案人没有靠近,现场没有遭到人为踩踏破坏。
贺峻霖背着电脑包蹲在临时帐篷下,指尖飞快敲击键盘。河岸附近只有一处老旧监控,角度偏移大半,画面里只能看见一片晃动的芦苇荡。

监控盲区很大,画面几乎没有有效内容,我会尝试修复模糊帧。
宋亚轩提着痕检工具箱,小心绕开湿滑泥地走到尸体旁侧。他俯身,镊子轻轻夹起落在尸体肩头的黑色炭灰,装入密封袋,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和第一案一致,尸体表层同样被撒上一层煤灰。
远处一辆警车疾驰停下。
苏砚推开车门,拎着法医箱快步走来,白大褂外面套了一件防风外套。一夜奔波,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神色依旧冷静克制。
刘耀文紧跟在她身后,捧着拍照设备,神情紧绷。
二人刚走到警戒线边,另一扇车门打开。
马嘉祺下车,目光越过人群,第一时间落在河滩中央的尸体位置。
他快步走到严浩翔身侧,低声汇报

城西旧厂区确认留有凶手活动痕迹,中途嫌疑人逃脱,我们还没来得及深挖线索。
严浩翔轻轻颔首,视线落向河滩

先看现场。
河滩之上,第二名死者仰面躺着。男性,三十八岁,胸口同样是一道干净利落的锐器创口。一层薄薄的炭灰,均匀覆盖在死者衣襟和脸颊,仪式感和第一桩案子如出一辙。
苏砚蹲下身,戴上无菌手套,指尖避开煤灰,仔细检查伤口。河风很冷,吹得她额前碎发微微晃动。
致命伤依旧是单刃窄刀刺穿心脏,创口宽度、角度,和第一案高度吻合,可以确定是同一凶器。

刘耀文在一旁逐项记录,低声提问

死亡时间大概范围?
受河边低温湿气影响,死亡时间初步判定十二至十六小时。

苏砚抬手,轻轻拨开死者的袖口,目光骤然凝住
手腕有旧的压痕,腰侧,也有一处陈旧灼烧疤痕。

消息一出,旁边几人神色皆是一凛。
丁程鑫走上前,眉头紧锁

两名死者,都有陈旧灼烧疤?难道这就是两名受害者之间的共同点?

大概率是。
马嘉祺缓步走到一旁,没有靠近尸体,目光平静扫过整片河滩

凶手不是随机挑选受害者,他有明确目标,专门寻找身上带有同类旧伤疤的人。
宋亚轩收好物证袋,抬声开口

尸体领口缝隙,检出少量暗红色老旧红漆碎屑,和城西废弃老工厂墙面漆料成分一致。抛尸地点虽然在河岸,但是凶手依旧去过老厂区。
线索一点点收拢。
两名死者,同一种致命伤口,同样的煤灰标记,同样的陈旧灼烧伤疤,同样残留老工厂红漆痕迹。
贺峻霖忽然抬头,声音清亮带着一丝急迫。

查到了,二十年前城西老厂区,曾经发生过一场火灾,多名工人被困,侥幸逃生的人身上大多留下了灼烧疤痕。
一句话,迷雾掀开一角。
严浩翔面色凝重,当即下达安排。

丁程鑫、张真源,调取当年火灾幸存工人名单,逐一排查。贺峻霖,锁定名单人员近一年行踪。

宋亚轩,继续比对两案物证细节。

刘耀文,完成第二份尸检报告。
布置完工作,严浩翔侧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马嘉祺与苏砚。

你们二人继续负责凶手行为侧写,梳理凶手执念来源。

收到。
收到。

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一股凉意。
人群分头忙碌,河滩边只剩下他们短暂伫立。
马嘉祺望向奔流的河水,低声开口

二十年前的那场大火,应该就是一切的源头。
苏砚低头看着手里沾了一点炭灰的物证夹,声音很轻。
凶手或许,就是当年那场火灾的亲历者。

短暂沉默,马嘉祺偏过头看向她。

城西旧厂区那天,如果我们再快一步,也许可以看见他的脸。
没有如果

苏砚合上物证夹,抬眼看向远处
下一次,不会再让他逃走。

两人并肩站在河岸,警灯的光影交替落在两人脸上。过往的隔阂还横在二人之间,可眼下一桩桩接连发生的凶案,逼着他们放下心绪,一同朝着黑暗深处追查。
……
回到警局,厚厚的火灾档案即将翻开,埋藏了二十年的恩怨,正缓缓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