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的晚风顺着半开的车窗悄悄溜进来,吹散了车厢里残留的白日燥热,也轻轻拂动着刘些宁额前柔软的碎发。
她靠在徐艺洋肩头睡得很沉,长长的睫羽安静垂落,褪去了片场所有的清冷疏离,像卸下所有防备的小猫,温顺又软糯。
一整天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连日拍戏的疲惫、人前伪装的煎熬、提心吊胆的克制,尽数融进这安稳的怀抱里。
徐艺洋没有发动车子,就这么静静抱着她,指尖轻轻、缓慢地顺着她的长发,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眼底是白日里分毫不敢外露的缱绻与心疼。
白日片场,她是冷面严苛、不近人情的投资人。
当众挑她戏份的瑕疵、对她的表演字字挑剔、面对旁人磕她与别人的CP漠然疏离,句句冷淡划清界限。
所有人都以为,她对刘些宁只剩公事公办的漠然,半点旧情无存。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句冷硬的评判、每一次刻意的无视、每一寸刻意拉开的距离,都是小心翼翼的伪装。
看着心上人被迫和别人营业、假意亲近,她坐在监视器后,字字克制,心口却酸涩得发紧,硬生生忍了整整一天。
车厢静谧无声,秒针缓慢跳动。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
刘些宁睫毛轻颤,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眼神懵懵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软意。
她下意识往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嗓音沙哑软糯,带着浓浓的睡意
“……我睡了多久?”

徐艺洋低头看着她迷糊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轻声应答

“四十分钟。”

“天都黑透了,路上没人,估计也没有狗仔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窗外的地下车库早已彻底安静,剧组人员尽数离场,零星的车辆早已开走,四下空旷幽暗,再也没有半分白日的喧嚣窥探。
刘些宁闻言,慢悠悠直起身,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眸,睡眼朦胧地看向窗外。
漆黑夜色笼罩天地,霓虹灯火稀疏摇曳,彻底隔绝了片场所有的纷扰与算计。
她轻轻点头:“嗯。”

徐艺洋俯身,细心替她系好安全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腰侧,温热的触感一瞬掠过,惹得刘些宁身形轻轻一颤。
暧昧的细碎电流悄然漫开。
她抬眸撞进徐艺洋温柔深邃的眼底,白日里所有的委屈、忐忑、小心翼翼,在此刻尽数消散。
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平稳汇入深夜的城市车流。
一路无话,却半点不尴尬。
静谧的车厢里流淌着独属于两人的安稳氛围,不用刻意演戏,不用伪装疏离,不用克制眼神,不用压抑心意。
不用怕旁人窥探,不用怕流言四起,不用怕一丝破绽毁掉所有隐忍。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刘些宁公寓楼下的僻静阴影里。
夜色深沉,小区楼道灯火柔和,四下无人。
徐艺洋熄火停车,侧头看向身侧的人,低声开口

到了
刘些宁却没动,只是乖乖坐在副驾,转头定定看着她。
眼底盛满夜色的温柔,带着一丝隐秘的贪恋
语气轻轻的,带着小心翼翼的邀请,藏着攒了五年的思念与舍不得。
她知道徐艺洋忙,知道她终日被工作缠身,可她们太难了。
白日人海相隔、假面相对、针锋相对、分毫不敢靠近。
只有深夜无人之时,才能偷得片刻温柔相守。
徐艺洋眸光微动,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哪里舍得拒绝。
她低低应声,嗓音缱绻温柔:“好。”

两人默契下车,一前一后,脚步轻缓,避开小区零星的监控,低调走进楼道。
电梯上升的过程里,狭小的空间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白日里刻意拉开的距离、刻意冰冷的态度、刻意陌生的眼神,在密闭安静的电梯里,一点点轰然瓦解。
抵达公寓门口,刘些宁指纹解锁,推门而入。
暖白色的客厅灯光应声亮起,干净整洁的小屋,是她独自住了好几年的地方。
这里没有片场的窥探,没有资本的束缚,没有必须要演的假面陌路。
这里,只有真实的她们,只有不用隐藏的爱意。
进门反手带上门的那一刻,徐艺洋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积攒整日的思念。
她伸手,反手将人轻轻圈进怀里。
没有用力的禁锢,只有温柔的相拥,稳稳将刘些宁纳入怀中。
刘些宁浑身一松,立刻抬手环住她的脖颈,整个人软软靠在她怀里,鼻尖蹭着她的颈侧,贪恋着独属于她的清冽气息。
一整天人前的克制隐忍、提心吊胆、假装陌生,在这一刻彻底尽数释放。
“好累啊。”

她埋在她肩头,轻轻呢喃,语气带着撒娇般的委屈。
“演戏好累,假装不喜欢你、假装讨厌你、假装对你毫不在意,真的太累了。”

徐艺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心疼得不行,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字字温柔缱绻:“我知道。”

“委屈你了,宁宁。”
如此亲昵的称呼……

“白天所有的冷言、挑剔、疏离,全是假的。”
刘些宁微微抬头,眼底带着浅浅水光,望着她
“我知道是假的,可还是会难受。”

“看着你对着别人冷淡、对着我严苛,看着所有人都笃定我们彻底决裂,我心里酸酸的。”

徐艺洋低头,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尾,动作温柔至极

“以后我私底下,加倍疼你,好不好?”

“把白天所有的亏欠,一点点全部补回来。”
话音落下,她俯身,轻轻覆上她的唇。
这个吻,没有昨日休息室里克制轻柔的试探,攒着整日的思念与隐忍,温柔缱绻,慢慢纠缠。
褪去所有伪装,褪去所有顾虑,褪去所有旁人的目光。
只有两个深爱彼此的人,在无人知晓的深夜里,肆意贪恋彼此的温柔。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刘些宁脸颊泛红,眉眼含着浅浅湿意,软软盯着她
“以后每天都要这样好不好?”


“每天都这样?”
“对呀!每天都这样,难道不好?”


“你身体吃的消么”(故意逗她)
刘些宁听完耳根瞬间红了,狠狠地瞪了眼徐艺洋。
徐艺洋看着她满眼娇羞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郑重应声

“好啦!不逗你了。”

“只要没有突发工作,我每晚都来。”

“偷偷陪我的女朋友,熬过这段不能公开的日子。”
刘些宁闻言,眉眼瞬间弯起,露出连日来最真切、最放松的笑容,明媚又治愈。
她拉着徐艺洋的手,将人拽到沙发坐下,顺势窝在她的怀里,安安静静靠着。
客厅暖灯温柔,晚风透过落地窗轻轻吹进来,拂动窗帘。
难得的岁月静好,难得的安稳相守。
“今天拍戏的时候。”

刘些宁窝在她怀里,轻轻开口,慢悠悠说着白日不敢提的小心思
“温景瑜凑过来的时候,我余光看见你脸色很冷。”

她轻笑一声,带着几分狡黠:“徐总,吃醋啦?”
徐艺洋坦然承认,半点不掩饰私下的占有欲,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语气带着浅浅的霸道与宠溺

嗯!吃醋

“我的人,别人碰一下、靠近一点,我都不舒服。”

“我知道你是工作,知道你刻意避嫌,可我控制不住。”
刘些宁被她咬得耳朵发烫,浑身发软,紧紧抱着她的腰,笑意藏不住
“傻瓜”

“我心里只有你,从来都只有你。”

“五年前是,五年后也是,以后永远都是。”

简单一句话,抚平了徐艺洋所有隐秘的酸涩与不安。
徐艺洋收紧怀抱,将她抱得更紧,眼底是无人窥见的深情与笃定。

“再等等。”
她低声呢喃,像是说给刘些宁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等我彻底站稳脚跟,等我有了祁念的把柄,等我扫清所有阻碍。”

“我再也不要和你偷偷相守,再也不要装陌生人。”

“我要大大方方的爱你,光明正大护着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刘些宁靠在她怀里,听着她温柔又坚定的承诺,心口滚烫又安稳。
她不怕等,不怕隐忍,不怕演戏。
只要身边的人是徐艺洋,只要她们心意相通、并肩相守,所有的假面煎熬,所有的偷偷摸摸,都值得。
夜色渐深,小屋温存正好。
白日片场针锋相对的冰冷是演给世人的戏。
此刻深夜相拥的温柔,是独属于她们的真心。
漫漫前路风雨未歇,可自此往后,她们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人前共演陌路戏,人后私守岁岁情。
风雨同担,深情共渡,岁岁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