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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分手吧

艺些

深秋的夜雨落得又冷又密,密密麻麻砸在公寓落地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将整座城市的霓虹都揉成了浑浊的光斑。

徐艺洋
徐艺洋

下雨了。也不知道些宁有没有带伞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整栋公寓楼大多已是沉寂的状态,楼道里的感应灯迟钝又昏暗,每一次亮起都带着滋滋的电流杂音,亮不过三秒便会沉沉暗下去。

楼梯间感应灯的光晕在她脚边晃了晃,暗下去的时候,她终于抬手按响了徐艺洋家的门铃。

徐艺洋
徐艺洋

来了来了。(徐艺洋兴奋的像只小狗一样,马上去开门)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进门后第一时间拥抱她、抬手揉一揉她的头发,也没有褪去身上的疲惫。她一身黑色长款风衣被雨水打湿大半,衣摆不断滴落冰冷的水珠,乌黑的长发凌乱贴在脸颊两侧,脸色是近乎惨白的苍白,眼底红得吓人,眼眶湿漉漉的,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徐艺洋
徐艺洋

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刘些宁不说话只是低着头阴沉着脸,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走廊里的感应灯又暗了下去,只剩门缝里漏出的暖黄灯光,将刘些宁攥着行李箱拉杆的指节映得泛着冷白。

徐艺洋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心底那股滚烫的期待,骤然被突如其来的寒意死死冻结。她微微蹙起眉,下意识上前半步,伸手想去碰刘些宁微凉的脸颊,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忧。

徐艺洋
徐艺洋

“些宁,你怎么了?外面下雨了你怎么不打伞?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指尖还未触碰到对方的皮肤,就被刘些宁偏头躲开了这个刻意又生疏的避让,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徐艺洋心里柔软的泡泡,她的手僵在半空,错愕地看着眼前截然不同的刘些宁。

往日里会无限纵容她、黏着她、对她温柔至极的人,此刻浑身裹着一层冰冷坚硬的屏障,疏离、冷漠,带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决绝,陌生得让徐艺洋心慌。

刘些宁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颤抖得厉害,掩去眼底翻涌的汹涌情绪,声音低沉、沙哑,冷得像窗外连夜不停的秋雨,没有一丝温度。

刘些宁

徐艺洋

刘些宁

她第一次连亲昵的称呼都舍弃了,连名带姓的喊她。

徐艺洋
徐艺洋

(徐艺洋喉间微微一紧,心跳莫名乱了节奏,轻声应道)“我在”

刘些宁

我们分手吧……

刘些宁

短短五个字,轻飘飘从刘些宁嘴里说出来,却带着千斤重的重量,狠狠砸进安静的客厅,砸进徐艺洋的心底,震得她整个人瞬间失神。

空气骤然死寂,窗外的雨声被无限放大,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无情嘲笑着她整晚的期待与温柔。

徐艺洋愣在原地,足足好几秒才勉强消化这五个字。她看着刘些宁冰冷决绝的侧脸,只觉得荒谬又无力,嘴角勉强扯出一点笑意,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

徐艺洋
徐艺洋

你到底怎么了,从我们见面到现在你一句话不说上来就分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刘些宁缓缓抬起眼。

她的眼底通红,眼眸深处藏着无人窥见的破碎与痛苦,可表面却硬生生绷出一片淡漠的冷静,一字一句,清晰又残忍地重复。

刘些宁

(刘些宁狠下心)我说我们分手吧!

刘些宁

徐艺洋脸上那点勉强撑着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徐艺洋
徐艺洋

些宁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别开玩笑了。

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笑意、只会倒映着她身影的眼睛,此刻平静得过分,平静得像是从未爱过,从未心动过。

巨大的慌乱席卷了徐艺洋的四肢百骸,她下意识抓住刘些宁的手腕,指尖用力攥紧,生怕一松手这个人就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语气带着克制的慌张与哀求。

刘些宁

我没开玩笑,我认真的(冷漠)

刘些宁
徐艺洋
徐艺洋

为什么?好好的为什么要分手?我们昨天还好好的,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逼你?你跟我说,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

她不敢相信,朝夕相伴、温柔缱绻的两个人,会突然走到分手这一步。

刘些宁

没有什么事情,我不爱你了,我要和你分手

刘些宁
徐艺洋
徐艺洋

不可能,我不相信。(气愤)

刘些宁

我想了很久你现在解约了没有了利用价值,我也不需要你在我身边,我会遇到更优秀的人而你只不过是我消遣的玩具,现在我腻了。

刘些宁

字字诛心,句句冰冷。

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刀刃,狠狠划开徐艺洋最柔软的真心,将她所有的喜欢与付出,践踏得一文不值。

徐艺洋浑身一震,往后退了半步,眼底瞬间氤氲起一层水雾。她看着眼前冷漠绝情的爱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她们熬过无人知晓的低谷,扛过外界的流言蜚语,在无数个深夜相拥取暖,把彼此的软肋尽数交付,把往后的余生都悄悄规划进对方的世界里。那些滚烫的亲吻、温柔的陪伴、彻夜的倾诉,那些独一无二的偏爱与宠溺,难道在她眼里,真的只是一场无聊的新鲜感?

只是一场用来消遣的游戏?

她不甘心,更无法接受。

徐艺洋
徐艺洋

你说分手就分手,我不同意(愤怒)

汹涌的委屈与崩溃冲上心头,彻底冲垮了她的理智。徐艺洋不管不顾,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扣住刘些宁的后颈,俯身狠狠吻了上去,手有开始乱动。

带着滚烫的泪水、未凉的爱意与孤注一掷的挽留,粗暴又炽热的吻,狠狠落在刘些宁微凉的唇上。

她要撕破这层冰冷的伪装,她要逼眼前的人直视真心。

下一秒,剧痛骤然传来。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客厅里轰然响起,穿透窗外连绵的雨声,震得人心头发麻。

刘些宁用力推开她,力道大得让徐艺洋踉跄着后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刘些宁的手掌微微发麻,眼底翻涌着痛苦与挣扎,可脸上依旧是冰冷的厌恶。她偏过头,用力擦拭着自己的嘴唇,动作粗暴又刻意,像是沾染了什么肮脏的东西,语气冷得刺骨。

刘些宁

徐艺洋,你能不能自重!

刘些宁
刘些宁

你这样,真的很恶心

刘些宁
徐艺洋
徐艺洋

恶心?那我跟你讲讲更恶心的我不仅亲过你的嘴,你的脖颈,你的胸,包括你的…

刘些宁

够了…

刘些宁
刘些宁

这些都是以前我把你当成取乐的玩具而已 你不会还当真了吧!我还要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对你只是玩玩而已,我自始至终都喜欢男人,我以后也会和男人结婚,我现在腻了我对你已经不感兴趣了,我劝你还是好聚好散吧!(对不起……)

刘些宁

心底那座装满爱意的城池,轰然崩塌,尘土飞扬,满目狼藉。

刘些宁闭了闭眼,滚烫的泪水终于在眼底打转,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对着徐艺洋道歉:对不起,艺洋,对不起。

对不起,我只能这样推开你。

对不起,我不能拖累你,不能让你陪我坠入深渊。

泪水再也克制不住,顺着精致的脸颊肆意滑落,滚烫冰凉,砸在地板上,悄无声息。她看着刘些宁毫无波澜的脸,看着这个她爱了整整数年、倾尽所有温柔去奔赴的人,忽然就笑了。

笑得沙哑,笑得绝望,笑得眼底一片荒芜。

徐艺洋
徐艺洋

好,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吗!(心力交瘁)

她缓缓点头,指尖用力到泛白,浑身都在克制着剧烈的颤抖,声音冷得彻底,再无半分软糯温柔。

刘些宁

从来没有(双眼紧闭,心痛万分)

刘些宁
徐艺洋
徐艺洋

刘些宁,你真行

徐艺洋
徐艺洋

既然你从来没爱过,既然只是我自作多情,那我们分…

刘些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窒息,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她多想伸手抱住泪流满面的女孩,多想擦掉她的眼泪,多想告诉她所有的苦衷与无奈。

可她不能。

她只能硬生生忍着剜心般的痛楚,死死咬住后槽牙,逼着自己说出最后一句狠话

刘些宁

从此以后互不打扰,两不相欠。

刘些宁

说完,她不再看徐艺洋崩溃狼狈的模样,那模样会让她瞬间溃不成军。她转身攥紧行李箱拉杆,指尖泛白,每一步都走得又稳又决绝,可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步步生疼。

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一次次亮起、熄灭,明暗交替的光影里,她的背影孤寂又僵硬,藏着无人知晓的崩溃与血泪。

大门被轻轻带上。

咔哒一声,隔绝了两个世界。

隔绝了她们所有温柔的过往,所有滚烫的期许,所有未说出口的爱意与遗憾。

屋内,暖意散尽,只剩刺骨的寒凉。

徐艺洋缓缓滑坐在冰冷的墙壁边,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无声的崩溃终于彻底爆发。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哽咽,肩膀剧烈颤抖,滚烫的泪水源源不断涌出,打湿了单薄的衣衫。

她曾以为她们的爱是来日方长,是岁岁年年,是双向奔赴的永恒。

到最后才明白,原来只是她一个人的盛大执念,只是一场被对方随时叫停的玩笑。

而门外的楼道里。

刘些宁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下来。

刘些宁

对不起……

刘些宁

空旷昏暗的楼道里,只剩下她压抑的、细碎的哭声。隐忍了一整晚的泪水彻底决堤,大颗大颗滚落,砸在黑色的风衣上,晕开浅浅的水痕。

她抬手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被屋内的人听见。

没人知道,那句从未爱过,碎的从来不是徐艺洋一个人。

最先崩溃、最先痛彻心扉、最先输掉全部的,一直都是她刘些宁。

夜雨潇潇,隔绝了温柔,埋葬了深情。

从此山海相隔,爱意藏泪,一别,便是万难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