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计划

那天下午，蓝轩宇正在书房里翻一本天启市的本地商业杂志。

突然，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桂花苑小区近期正在招聘保安，我会派人前去应聘，确保调查人员顺利进入安保团队。你这边需要做的是：用技术手段保存小区夜间巡逻的监控录像，并在需要潜入地下空间那天，替换掉对应时段的画面，确保覆盖痕迹。”

蓝轩宇把那几行字看了两遍，没有立刻回复。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里，把整个流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潜入地下空间，需要的不只是监控画面的替换，还需要确认摄像头的覆盖角度、存储时长、回传模式。如果用错了替换素材，或者切换的时间点不够精准，那反倒会在系统里留下更明显的漏洞。

他重新拿起手机，敲了一行字：“监控这一块我可以处理。潜入时间确定之后提前三天告诉我，我需要足够的素材用来做替换画面样本。”

古月娜的消息很快回来：“好。等保安那边入职之后，我会把时间节点发给你。”

蓝轩宇放下手机，把杂志合上。

做监控画面替换，需要准备的不只是技术手段，还有一套不会被系统日志记录的写入方式。

他以前用过一种方法，通过物理中断同步层的方式覆盖录像字段而不留下痕迹。

这套方法很久没用过了，工具还在，但需要重新确认一下是否适配当前系统版本。

与此同时，唐轩辕在房间里收到了另一条消息。同样来自古月娜，内容比蓝轩宇那边的更具体。

“桂花苑小区正在招聘保安。你和你爸各自变装用化名去应聘，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两份完整的身份材料，放在老地方。你们入职之后，和另外几人一起排班轮值就行。不要主动与同事联络，也不要打探别人的工作内容。等时机到了，会有人和你们对接。”

唐轩辕看完消息，把手机递给旁边的唐舞麟。唐舞麟接过来扫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外套：“走吧，现在去拿材料。”

那天傍晚，父子二人在指定地点拿到了两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装着身份证件、一张一寸照片、简短的履历表，还有一份现居住地的地址证明。

所有材料都用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姓名和籍贯，字迹工整，纸张也做了轻度做旧处理，像是存放了一段时间的样子。

唐轩辕翻看了一遍自己的那份，把照片和履历表对了一下，确认没有明显破绽后，把东西收进口袋。

第二天上午，他们去了桂花苑小区的物业管理处。门口贴着一张大红色的招聘告示，白纸黑字，用透明胶带粘在玻璃门上，纸张是新的。

物业办公室不大，进门是一张接待台，后面坐着一个穿深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

唐舞麟走进去时，那个人正低头翻看一份排班表。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唐舞麟，又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唐轩辕：“来应聘的？”

“对。”唐舞麟说，“看到门口贴的招保安。”

那人随手从抽屉里抽出两份表格递过来：“填一下基本信息，然后去旁边那间小会议室等着，会有人叫你们面试。”

唐舞麟接过表格，递了一份给唐轩辕，两人在接待台旁边的折叠桌前坐下，各自填好表格，交还给接待台，然后走进走廊尽头那间小会议室等着。

等了大约十分钟，一个穿着灰色夹克、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他们刚才填的表格，翻了翻：“唐国栋是吧？以前做过保安？”

“做过几年。”唐舞麟回答，“之前在另一家物业公司干过，后来那边合同到期就没续。”

那人又翻了两页表格，看了唐轩辕：“你呢？以前干过什么？”

“刚毕业没多久，之前在物流公司做过一阵子安检。”唐轩辕说。这是材料里预先写好的履历，他说起来像在陈述一个自己见过的事实。

面试官没有多问，又翻了几页：“你们两个都有体检报告吗？”

“带了。”唐舞麟从口袋里取出两份提前准备好的体检单，递了过去。

面试官接过来看了一遍，像是确认了上面的医院盖章和日期，然后把表格和体检单收在一起：“行，那就先试试。明天上午过来签合同，下午领制服，后天开始排班。”

父子二人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已经坐了几个同样来应聘的人，其中两个坐在角落，各自身形端正，穿着低调。他们没有对视，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唐舞麟在经过时没有任何停留，径直走向出口。但他认得那种坐姿，是古月娜手下的人。

下午晚些时候，古月娜的手机上收到了两条消息。一条来自唐轩辕：“通过了。”另一条来自她派出的其中一人：“已进入候选名单。”

她看完这两条消息，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放下，继续看面前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