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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发现自己听不见了，别人喊她很大声，她只左耳听见一丝声音，还未来得及反应，老板一个巴掌就落在脸上。

女人太想逃了。女人没有文化，甚至不知道“逃”的概念，她只是想“跑”，发了疯的想“跑”。但是盘算着要跑的时候，她发现她怀孕了。她不懂天意弄人，她觉得这可能就是她的命吧。她坐在小阁楼，透过溅着污浊的玻璃看向窗外，天上一个星星也没有。

突然她开始疯狂的锤自己的肚子，甚至跪在地下撅着屁股就着诡异的姿势把肚子往地下撞。听到动静的老板破门而入，老板早就发现了动不动呕吐的女人。那晚过后老板没再打过她。

女人逐渐发现老板想让她生下肚子里的孩子，也发现老板不再动手打她。她开始唯唯诺诺的安定下来，不再试图逃跑。她包揽了家务，生了孩子，又进了餐馆，成为食客眼中的新老板娘。心情好时老板不会打她，甚至招呼她一起上桌打牌。

餐馆里从不敢进流浪猫狗，小孩经常碰到女人扭曲着面孔故意逗弄流浪猫，等一无所知的猫低头吃东西时一把抓住，狠狠的摔在地下，再次动作快速的拎起惨叫的猫再度甩出去。第一次撞见这副景象的小孩吓得哇哇大哭，结果下一秒凌厉的巴掌就密集的砸在脸上。如今小孩已经不会哭了，稚嫩的脸庞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淡定和冷漠。

“老板死了？！”来往的食客惊诧到，“怎么这么突然？”

“谁知道呢？”女人肿成核桃般的眼睛半睁着，“喝疯了酒把药当糖吃了。”小孩的一只手被女人牵着，想挣开却被捏的更紧了，小孩吃痛皱起了眉。

女人带着小孩走了，小孩趴在车窗上盯着外面，“啪”一个巴掌落到脸上，“狼吃的屎崽子！你老子死的时候你不哭，这会哭丧呢！”小孩乖乖的擦了眼泪，感受着皮肤传到大脑皮层的痛感，想通了自己在哭什么。

那个会给自己棒棒糖的男人，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爸，妈，我回来了！”女人兴奋极了，如成功人士回乡般挨个握住弟弟妹妹的手，弟弟嫌弃的躲开，女人立马毫不遮掩的甩了一个白眼。小孩盯着女人的脸，觉得她活像个表演的小丑，直想发笑。

女人不安生，旁敲侧击的重新嫁人，每天掉着眼泪扯着嗓子四处倾诉自己的悲惨生活。小孩听到自己所谓舅舅偷偷低语，“她不傻了？”

“她说的是实话”小孩心里想。

女人竟真的重新结了婚，领了证拍了照的那种，小孩眼看着生活的地方换了又换却一声不吭，惹的旁边的姑姑婶子直呼乖巧心疼。

进了新家的门小孩才从灌进耳朵的闲言碎语中明白，新郎是半个泥腿子，有份司机的工作，滥好人还收养了一个孤儿，当成自己的儿子养到了现在。

“你好，我叫肖赞，我是你的哥哥。”

男孩盯着伸到眼前的手，手掌宽大，手指不长不短，只看着就觉得干燥温和。

“你好，我叫王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