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仪宫里闷了这么多天,许安凉终于决定出去走动走动。
正值初夏,空气里弥漫着燥热的气息。
风仪宫旁边有一处池塘,看着十分幽静清凉,是许安凉前几天去晨练的时候注意到的,她决定带着环语一起去池边乘凉。
几日相处下来,环语也搞清楚了失忆后皇后娘娘的脾性,虽然一副冷冰冰谁也不在乎的模样,可是内心却很柔软,她会让自己和她一起坐下吃饭,不让她下跪,也不让她干粗活累活。但很多时候,她都会一个人发呆,或半倚在美人榻上,或站在窗前。
环语时常觉得,娘娘并没有失忆,因为她发呆的时候,眼底总是流露出深情与绝望来。尤其是当她猛的清醒过来的时候,眼底流露出的空寂总是令人心疼。
这个人并不像是以前那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大小姐,倒像是一个迷路了的小孩,脆弱而又毫无生气。
“怎么还不走”前面淡漠的声音传来。
“奴婢这就来”环语将脑海里奇怪的念头压下“不是娘娘还能是谁啊”她小声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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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幽池
清风微拂,池塘里的荷叶随风卷舒,荷花轻盈曼舞在这燥热的夏季,令人无端感到些许柔情。
“阿肆,还是这里凉快。”南宫玦坐在石凳上看着宫肆,越看越觉得许安凉配不上宫肆。
宫肆依旧一身紫衣,气质清绝。墨发流云般倾泻而下,散落在腰际,气质高雅出尘,处处透露着矜贵。
“阿肆,阿肆,你看,那个是不是许安凉?”突然,南宫玦惊诧道。
宫肆闻言抬头,看向远处缓缓走来的白衣少女,漆黑的眼睛里迅速划过一丝笑意。
与此同时,南宫玦的心里也一点都不平静。
他愣愣地看着白色衣裙的少女,第一次发现原来许安凉长得极美,也是他第一次发现一个人的眼睛会空寂到这个地步,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他好像明白宫肆为什么会对她产生好奇了。
许安凉走近,看见面对面坐着下棋的两个人,脚步停住,趁着没有人发现,许安凉转身欲走。
“皇后既然来了,坐会儿再走吧”忽然,宫肆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许安凉脚步一顿,心想:这宫肆不是和原主的关系不怎么样吗?怎么会留下她啊。
宫肆不知道许安凉心底的弯弯绕绕,他只是觉得她很有趣,一看见她,便忍不住想逗一逗。
南宫玦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好友,想了想,还是说道“既然如此,臣就先告退了。”
废话,他害怕再不走,会被宫肆身上散发的冷气冻死。
…………
“皇后这几天过得还习惯吗”宫肆像是不经意的问道。
感觉这话有些奇怪,不过许安凉没有多想,回答道:“习惯”
“哦?”宫肆眼底划过笑意,问道“皇后难道不想恢复记忆吗?”说完,仔细观察着许安凉的动作。
果然,许安凉的手指先微微蜷曲了一下,才说道:“想”
许安凉的其实对原主是愧疚的,她总感觉自己占有了原主的身体,原主现在……不对啊,她突然想到,既然她占领了原主的身体,原主为什么不能占领她的身体啊。
这么想着,她也就释然了,反正在那边她已经一无所有了,现在她在哪里都一样,都只是带着顾钰的希望活下去而已。
只是她现在不知道,眼前矜贵的少年将会以那般强硬的姿态挤进她的心,爱她所爱,恨她所恨,护她一世无忧。
“不过朕还是觉得你不要恢复记忆得好”男子矜贵的声音自耳畔响起。
许安凉抬头,不知道何时,坐在他对面的少年已经走到了她身旁,他俯下身,薄唇贴近她的耳畔,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