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被子,又觉得心里委屈:我做错了什么?他自己写的这许多艳词,写给他的女徒弟。还叫人家一生一世地服侍自己,到死都不分开。现在可像是我无理取闹了……
白蔓一想到此,长叹许久,打算起身离岛。她掀开帘子,正与黄药师的目光对上,白蔓瞧着他的脸颊泛红,呼吸急促,又闻不到酒味,心想:不会吧……他可是武学大宗师,这就生病了?
黄药师看着白蔓躲开自己的目光,从袖中划出一把短刃。
“你……你要干什么……”
“你杀了我……”
“什么?”
“蔓儿,我心里对你情真一片,你始终不肯……不肯……不肯相信我……”
“我没有不肯的……”白蔓躲着黄药师的步步逼近,“可是……可是你喜欢我什么?”
黄药师吻了一下她的鼻尖,“你是我的命,我要你是我的命,我心甘情愿地死在你手里。来……杀了我……剖心明志,我将心剖开给你看……你……”
白蔓简直被吓坏了,她哪里听过这样激烈的求爱。她望着那一柄短刃,鼓起勇气道:“我……我不要你剖心……你也用不着剖心……我就是不喜欢你,我对你没有感情,我不爱你。你爱我……”她心里想:说不得你只是见色起意呢?
“蔓儿……”
黄药师心里一片冰凉,他将那柄短刃丢下床去,将白蔓困在角落里,低声道:“剖心不行,求死不行,那你告诉我……你要怎样相信我爱你?”
白蔓的心中正是急速跳动,瞧着他那一张俊脸,实在是舍不得说重话。她道:“你跟你的女徒弟……”
“没有!没有!我只爱你……我只爱你一个……”
“那……其他女人?”
“没有其他女人!”黄药师捧着她的脸,眼神中都是凄楚,“我心里只爱你一个,你难道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白蔓被他看的心也觉得痛了,她捂着胸口,还是迟疑道:“可是……我……我……我”她望着近在迟尺的黄药师,想着梅超风的眼神,实在是不相信他们之间没什么。要是没什么,为什么她要用那种语气说话,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黄药师。为什么当着自己的面,眼神语气都还是不改,黄药师也没半分反对,可见是他们师徒平日亲密惯了。白蔓想了又想,还是不愿意接受有主的男人。她可不想无缘无故就被说棒打鸳鸯,叫他们“爱侣”分离。
“你心里已经有其他人了,我……我不会喜欢有主的男人。”
黄药师实在是舍不得伤害白蔓,见她如此犹疑,还是无法狠心。他道:“好,你说我心里有人,那是谁?”
“当然是你的女徒弟……”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浑身奇痒奇痛,抱着白蔓下了床,一路急行去弟子的客院。白蔓一路上挣脱不开,走到那弟子们常住的院子,听着黄药师叫人出来。
“蔓儿,人都是在这里,你来问,我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