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白蔓的双手,瞧着周边的婢女都盯着自己,深怕自己对他们的主人做什么,又低声道:“我心里只爱你,我只爱你一个……我也只爱你爱我……其他的人,不管是什么人,什么样的女人,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白蔓听着黄药师的表白,不禁耳热。只是她想着梅超风的眼神,怎么也不像他们之间没什么的样子。白蔓是真的想和离,她心里对黄药师都是负面印象,也不喜欢他,不愿意跟他过一生。
“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我又不知道内情,怎能分辨?只是……如果你要娶我只是为了气气你的女弟子,那倒是也行。你写一封和离书给我,我肯定给你做的妥妥帖帖的。”
“蔓儿……”
黄药师几近绝望了,他实在想不到自己的爱妻怎么会这么想?她从前绝不会这样对自己,也舍不得这样对自己。怎么……怎么现在竟是这样?她不相信自己对她的真心,却宁愿相信自己爱着别人。
白蔓心里也很是不忍,“你……我……你不肯和离……那……我给你纳她为妾?或者是别的什么名门淑女,小家之女,我都愿意的……我愿意给你纳妾……”
黄药师如遭雷击,他松开白蔓的手,浑浑噩噩地走了院子。白蔓看着他的背影,向身边之人问道:“我……我说错什么了?”
“主子没说错,既然黄岛主心有所属,就应该痛快和离。不和离,您就给他纳成妾。妾为卑贱,黄岛主岂会舍得?”
白蔓点点头,又觉得良心不安。她正是不能违背道德良心,杀不了黄药师,才肯许嫁,对他没有半分的感情,更无爱慕。这时眼见新婚第一日就可以和离,从此摆脱,又怎舍得放弃?
“哎……他喜欢他徒弟,不喜欢他徒弟,都好说。只盼他想清楚了,同我和离。”
黄药师游魂一般地上了弹指峰,他在峰上看着桃花岛四周,只觉得什么都没意思。他心里实在想不通,为何妻子要这么对自己?她从前不是说……这世上的人中最喜欢自己,最爱自己,对自己……是一见钟情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现在竟是觉得……自己爱的是别人……
怎么可能?他怎么还会去爱别人?这一生一世,生生世世,他都要和蔓儿永结夫妻,永远也不分开。
黄药师本想喝酒以自聊,又想着自己早答应过妻子,不再饮酒,又在峰顶上吹了许久的凉风,风吹得越大,他心里越是高兴,回去吃了一口云南毒藤,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冒出风疹,脸色十分平静。
“他不会真的被我气走了吧……”
白蔓睡不着,想着今日黄药师看向自己那凄恻伤痛的眼神,心中不安,自言自语道:“我可没说错话。这些都是他的仆人所说,他们长久待在这岛上,可比我知道的多。我又和他们没仇,难道他们是故意……故意欺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