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宴在桃花岛住了几日,深觉自己若非要死了或需要养老,绝不想在这孤岛上常住。
她极爱繁华,岛上风景雅致,可惜过于清净,只适合隐居之人,不适合自己。
“你就不闷吗?”蒋宴看着喝茶看书的白蔓,实在是不得其解,“这破……桃花岛……美是美,但是要在上面住一辈子,你不闷的吗?”
“有药师陪我,我怎么会闷?”
“那他不在呢?”
白蔓放下手里的书,轻叹道:“那我想着他啊……”
“东君……”
“我是不会和你出岛去玩的!”
蒋宴的兴致一下就垮了,她不悦道:“这姓黄的岂有此理!你是个人,怎的还箍着你在岛上?”
“他现在闭关,我是一点也不放心的……”
白蔓想到那些隐忧,低声道:“当年他两个师徒背叛他,为的不过是一个情字……药师都已伤心难过成那样了……要是他女儿再……”
“黄姑娘不会的!”
“我知道她不会,可是我不能赌!”白蔓去拉蒋宴的手,“哪怕是无心之失,我也不赌一丝一毫地危险……”
“你……”蒋宴认真地想了一会儿,“你对黄药师真是……太过于忧虑了。他有那么高的武功,那样狠毒的性格,还能活到现在,不是需要你呵护的小……‘小男孩’……”
“或许吧……我总是觉得他从前吃的苦太多了,想要好好地补偿他。”
蒋宴敷衍地点点头,实在不想跟她聊这个话头了,再听下去,会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地抽那姓黄的一顿。她撑着头望着白蔓,压低声音道:“大兄跟你说了吗?”
白蔓一脸疑惑,蒋宴坐得离她更近了一些,低声道:“她……有意……拿粮草军械跟残存的金人买下洛阳……”
“洛阳?那地方……四战之地,买来做甚?”
“周天子有九鼎,楚王问之,其意不在周王之鼎……”
“而在天下……”白蔓看着蒋宴点点头,疑惑地很,“她……她要问鼎天下!”说完这一句,她陷入沉思,片刻之后又问道:“她要天下做什么?”
“可能是……最近没什么事……闲得慌……”
白蔓并不相信这个理由,她的兄长管着上上下下,忙得不可开交,怎么会有闲心在这个世界逐鹿天下?打天下难,坐天下更难,不知要耗费多久……
蒋宴也不明白,但不妨碍她拿来地图,兴致勃勃地和白蔓选地方。她喜欢鲁,到时候要是能将齐鲁之地封给自己,到时候天天去抽那些老学究的脸,就好玩得很了。
“你喜欢哪儿?”
白蔓对这些没兴趣,她现在反而愁黄药师知道这件事怎么办?她的丈夫只是不忠君,却是爱国,十分厌恶侵入宋土的异族了。
她从未预料过叶微会得不到的情况,白蔓深知对自己这位兄长而言,要争就会争得光芒万丈,无人能挡。白蔓只能宽慰自己:大兄是个汉人,而非胡虏,赵家的江山亡在汉人手里,总比亡在异族人手里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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