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

黄药师在一年中的第一日回了闭关之处，白蔓从梦中醒来，摸到旁边的冷寒，想到丈夫这回出来陪了自己五十七个时辰，已算的上不容易了。

她心里念着丈夫想做天下第一这回事，在床上赖了没多久就起身了。白蔓提笔写了封信回去，叫蒋宴去书阁里找找有什么珍奇药材，什么功法秘籍的，都给寄过来。

“我爹爹呢……”

黄蓉兴冲冲地来寻黄药师，进了门只瞧见白蔓正在梳妆，父亲不在此地。

白蔓懒得跟她计较自顾自地闯进来这回事，只道：“药师回去闭关了。”

“爹爹怎么……”

黄蓉想到过完元宵节，靖哥哥的亲长们就要来提亲了。爹爹这时候闭关……难道……她将目光转向白蔓：难道让她应承此事吗？

她心里好不舒服，心想：这女子非我生身之母，她是嫁给了爹爹，我难道就要叫她做妈妈吗？我妈妈只有一个，其他的女人……

“药师都同我说了，婚事他是可以应下……”

白蔓瞧黄蓉脸上出现明显地欢喜神色，不忍败坏她的兴致，却又不能先将丑话说在前头。她尽力柔声道：“只是你年纪还小，他心里舍不得。想多留你一两年……等华山论剑之后，再在岳州将婚事办了。”

黄蓉听见这话，想到自己与父亲相依为命。她自觉和郭靖两情坚贞，多少长久的日子过不完？爹爹舍不得自己，自己多陪陪他，也正是好的。至于在岳州……为什么是在岳州……

白蔓见她脸色尚好，小女孩的欢喜遮掩不住，又建议道：“郭靖要提亲……你们最好叫七公来提，全真教的做陪。他妈妈要来也好，师父要来也好，都须先跟我知会一声。”

黄蓉眉头一皱，骤然想到靖哥哥来提亲……不知道要准备什么才合爹爹心意？他最喜欢古玩字画了，这时去找又太急了。

“这岛上除了我们两，都没有女客。他们若来，女客得另居一所，我得提前收拾布置。”

白蔓瞧她心不在焉，不知是在想什么。她与黄药师成婚时，聘礼嫁妆一概没聊过，就那样在江南成婚了。这世上再贵重的物件，能贵重的过桃花岛主的心意？何况夫妻两只要情真意重，这些身外之物又算什么？

“白姨……”黄蓉目露真诚地望着白蔓，“你说……爹爹除了蓉儿之外，最喜欢什么啊？”

“那当然是我了。”

白蔓看着她强忍着的不悦，想到黄蓉自出生就没有妈妈，对着她说自己和她爹爹恩爱相得之处，岂不是在扎她的心？

她换了一个话头，柔声道：“这世上凡是能让你爹觉得有趣的，他都喜欢。”

“我……”

白蔓瞧黄蓉吞吞吐吐，让周边的女婢都走了出去。她坐在塌上，低声问道：“你打听这个……是想你的靖哥哥投其所好？”

黄蓉点点头，带着几分羞窘。她不想在白蔓面前示弱，还舍不得郭靖被为难，只能拐着弯问道：“爹爹会喜欢靖哥哥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