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主子……”
“对了,不要跟你们姑爷说,她送信给我。”
丈夫那种醋劲儿,既是已经答应过他,终生不再与相明珠联系,自然要说到做到。她轻叹一声,又对蒋宴言道:“要是我能早点遇到药师就好了……我肯定不会喜欢别人,他也不用为别人吃醋了。”
“我看……”
蒋宴正想说些什么,又见叶微身边的女婢小步跑来,像是有急事发生。她心叫不好,她们平日里规行矩步,怎么敢这样失礼?蒋宴又怕是黄药师出事了,拉着白蔓的手忙说道:“大兄怕是要找我有事,你先回去。”
白蔓嗯了一声,见来人神色匆忙,心想:真是奇怪,大哥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阿宴去做?还要在我婚前?总不会是谁又来找阿宴,痛斥她始乱终弃了吧?
她一想到这里,打算回去准备好疗伤的膏药,到时候好给蒋宴的屁股上药。
叶微正拿着一截青色的布料端详,见二妹赶来,递给她道:“看看……”
蒋宴看着这一截布料,在手里摸了摸,质地像是自己家中用的天水缎,问道:“哪里来的?”
“流沙上捡来的。”
“流沙?”
叶微一想到下面写在纸上的东西,生出一些烦躁感。她道:“我刚刚起了一卦,主……”
蒋宴不想听她从卦象开始说,准得说上几句话,又嫌弃自己笨,才说结果,催促道:“就说是好是坏。”
“大凶大吉。”
她在心里暗骂一声,压制住自身情绪,又问道:“就说黄药师能不能活着回来?”
“可能?”
叶微看着那一截衣料,“流沙之下,绝无生还。何况……何况那样狠毒的心肠。她确实没想让黄药师死……因为死人更可怕,东君永远都不会忘记他。”说完看着蒋宴,她被盯着不大自在,叶微才道:“一路上的痕迹都在逼他去死,消耗他的体力,断绝他的食物水源,让他在沙漠中迷失方向。”
一个人在茫茫黄沙中迷失方向,失去水源食物,甚至体力也被消耗干净,又怎么活的下去呢?对于相明珠来说,那即使是因此失去多少,也都只是代价而已。
“千万别让东君知道……”蒋宴深吸一口气,“你知道她的性子有多执拗?让她知道了,千难万险自也会去找黄药师。”
叶微点点头,“我早吩咐下去了,她不会知道的。”
旁人看她这个幼妹柔柔弱弱的,被惯得娇纵天真,可他们心里都知道,要是拿定了主意是谁也劝不动的。为少年时的惊鸿一瞥,远赴中原。要和黄药师在一起,也是谁说什么,怎么说都不回头。
“我去一趟……我去看一次……”蒋宴捏着那一截布料,“趁还有时间,我去找一次。我不信黄药师这样没有福气,都要和东君成婚了,居然就死了。”
“那要快……”叶微算算日子,“帖子都散出去了……新郎当场不到,无辜失踪,对新娘子可是颜面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