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3

“你家姑爷出去了？”蒋宴站在院子门口，“去哪儿啊？”

“奴婢不知道，前日下山去就再也没回来了。”

蒋宴心想：这都要成婚了，他不会逃婚了吧？

要是别的什么人有幸娶到她的小妹，蒋宴自然是不会怀疑的。不过对于黄药师这种万事随心的性子，何况他那个女儿也喜欢搅和，万一要是故意找出什么事，让他不经意间就错过婚事呢？

她磨磨后糟牙，更觉得黄药师哪里都不好。

“出门了？”白蔓看着她，“可能是去白驼山庄了？”

“他跟你说了？”

白蔓摇摇头，边看着那边女婢们陪着玩闹的傻姑，边道：“药师总是有事才会出去的。什么逃婚啊？你别瞎想。”

“那可不一定。”

蒋宴坐在白蔓身边，在桌子里选了一块蟹粉酥，吃了一口，也随着她的目光看着傻姑。她问道：“他那个女儿……”

“我相信药师，黄蓉对他来说确实很重要。可是我……我对他来说也不比任何人差。他不会逃婚的，肯定是有什么事。”

七彩丝线编织成的彩球被丢到了白蔓面前，她身边的女婢捡起来递给跑过来的傻姑。白蔓看着傻姑脸上的肉，比在牛家村时胖了不少。他们夫妻没什么时间管她，这时白蔓问她道：“燕燕，喜不喜欢婆婆家？”

傻姑不知道这声燕燕是在叫她，可是后面的意思大概还是明白的，立刻点头，指着周边围过来的婢女们说道：“姐姐……好姐姐。”

“好，那就在婆婆家一直住着好不好？”

傻姑茫然地啊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只拿着球又跑出去了。

“你至于嘛？”蒋宴一脸不忍直视，“一个傻姑娘，你居然还称自己为婆婆，你不是最讨厌人家说你老的？”

白蔓让婢女端了几盘糕点过去给傻姑，回道：“比起被黄大姑娘叫母亲，我还是宁愿被她叫婆婆。再说了……”她忽然莞尔一笑，“她叫药师爷爷，叫我婆婆怎么了？”

“呦！这还有小半个月呢……”蒋宴打趣了一下，“再说了……压胜之术的事还没解决，你就这么确定妹夫不跟你生气？”

白蔓的笑意淡了一些，“那我倒不确定，不过……他总舍不得气我太久的。”

蒋宴被这句话的炫耀之意呛了一下，咳了两声。她看着白蔓的模样，啧啧称奇，故意问道：“比如你不要被黄大姑娘叫母亲？”

“你干嘛说这个啊？”

白蔓脸上出现了奇怪的神色，她苦着脸道：“谁要被她叫母亲啊？我一想到都瘆得慌……不能再想了，再想我总感觉对不起冯家姐姐。她十月怀胎，千辛万苦生下的孩子，自己都没有听过一声。现在却因为礼法，要叫我一声母亲，想想都不舒服。”

她说完之后，又觉得浑身瘆得慌，补了一句：“反正她最好别对我有什么好态度，不然我总觉得……不对劲……”

“说不定她也不想叫呢？”

白蔓听着蒋宴的话，想到的人是郭靖。她道：“黄大姑娘是不想叫，不过她喜欢的那个呆傻小子，怕是会这么叫的。你就想想……就知道有多瘆得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