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却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吐出两个字:“疯子。”说完转身就走,他刚走几步,就听见相明珠叫道:“你知道她为什么喜欢你吗?因为你长的像一个人!”
她见黄药师停下脚步,心中不禁有几分得意。相明珠一向比旁人观察得细,在她之前,没有人能让白蔓动念,靠的就是比许多人看的多,看的远。她缓缓走下阶梯,一只手伏在亭子的木柱之上,问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像谁吗?”
黄药师回头看着她,见她面色红润,神态自然,眼中全是笑意,只看容貌,实在看不出是个多恶心的女人。他明白相明珠是要引诱自己的好奇心,向她询问蔓儿的往事,最好能得知自己到底像谁,妻子对自己的真情到底有几分?
两人目光相对,都直直地看着对方,谁也不说话,院中本就少的鸟叫虫鸣之声,又消减去了几分,整个院落都陷入到一种可怕的沉寂之中。
相明珠不觉得黄药师会不好奇,他么会不想知道东君真心所爱是谁?怎么会不想知道自己在东君心里的地位。她面露微笑,又道:“黄岛主,你不会以为她是真的喜欢你吧?你觉得你有什么地方能让她喜欢你?”说到这里,相明珠又装作想起什么,笑道:“其实如果你愿意……我们之间也可以和和气气的。”
她见黄药师从头到尾面色都没变过,像是自己可能并不是白蔓所爱之人并不奇怪一样。相明珠心道:“他果然对东君没有那么大的感情……”一想到这里,她又走下阶梯,看着院中的茶花,一想到这些原都是白蔓的心意,心中好生高兴,但转念想到碍眼的黄药师,又觉得他实在碍眼。
黄药师见这女人掐了一朵花下来,将那刚开出的花骨朵儿毫不留情地掐下,忽然问道:“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给你做妾。”相明珠捏着花轻笑一下,“我的家世也不算差, 才貌具有,给你做妾……你也不算吃亏了。”
他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个人并不是只是单纯为了气自己,离间自己和妻子的感情。她还希望继续掺和进他们的婚姻生活,让他们夫妻永远不能安宁。
真心爱慕一个人,岂会容忍她将对自己的爱分给他人?自己只需要显露出犹豫的态度,就立刻输了。蔓儿再爱自己,再容忍阿衡和蓉儿,也不过是明白阿衡已死,蓉儿即将要出嫁,不会再来跟她争抢自己。而如果是一个活生生的分享者,即使这个人是因为爱慕自己,才要插足自己的婚姻,也不会高兴。
黄药师又想得更深了一层:他自问就不是一个会讨女人喜欢的男人,为什么相明珠要给自己做妾?是她自甘下贱,还是她傻了疯了?不,都不是。是因为她知道蔓儿不会容许自己纳妾,只要自己稍露些许犹豫,她便是拿到了证据,可让蔓儿对自己生疑,也会让蔓儿的长辈觉得自己不可托付。

老黄:她是不亏,亏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