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宴无奈地看着妹妹,她捏紧白蔓的双肩,沉声道:“你不要凡事都想的太好了……大兄他……”
白蔓看向她后面,忙对着她摇头,忙道:“我不会去见他的,你放心吧……”
叶微背着手进来,瞧她们姐妹强自镇定,问道:“在说什么?”
“一些私事。”
她点点头,“这倒是,‘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你们两个的私房话,聊得私密些也没什么。”
白蔓拿不准她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只见叶微随意找了一处坐下,又吩咐女仆们上茶,从头到尾什么话也没说。她和蒋宴像罚站一样地站着,听着叶微又问道:“压胜之术,黄岛主告诉我了,你怎么想的?”
“我……”白蔓指了指自己,看着兄长的眼神,她向来都知道叶微说话即使是不疾不徐,也充满压迫之感,寻常人站在她面前,没多久就不自觉的心跳加快,回想自己一生中所坐的亏心事。这时她咽了咽口水,清了清喉咙,才道:“压胜之术,巫蛊之祸,都并非是冲着我来的。这件事,我不想追究了……我知道大概是谁做的,可是我想放她一马。”
“这件事原本也由不得我做主,你既然长大了,有什么想法自去跟沉师叔说。”叶微看着碧青的茶汤,笑了一下,“东君,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这个世上要得到什么,就要先失去什么。喜欢是一回事,爱是一回事,可怜又是一回事。”
这话一出白蔓觉得她已经知道了全部的过程……不,或许连证据都拿到了,只是象征性地来问问自己。她被叶微看的有些心虚,想要低下头躲避这视线,只是想到丈夫,想到这件事他知道会多么伤心,又多么的生气,自己难道也能如现在一样的逃避,对他的想法置之不理吗?
她是舍不得让黄药师痛苦的。
白蔓抬头与叶微对视,“哥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不是爱她,我是要救她。她好好地走在正道上,却因为我去使这些鬼蜮阴私的伎俩。我如果不管她,那么以后她的路只会越走越歪的。”
“你又不是他的生身之母,他的父母自然会教导他。”
“她没有,她跟我一样,没有父母。”白蔓说到心里,突然心中空了一块,她也是一个没有爹妈的孤儿,“我是可以不管,就这么看着她堕落下去。但我做不到,我一想到她今日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我……我心里怎么都过意不去。”
叶微饶有兴致地看着白蔓转头看了一眼蒋宴,又对自己说:“我知道你们的意思,可是我实在做不到。”
“即使是黄药师生气,对你发脾气,气到不肯再见你,你也要这么做。”
“是,她是因为我辜负于她,才堕入邪道,我怎么可以坐视不管?”
白蔓想到丈夫,想到他对自己的爱慕,对自己的呵护,对自己的娇纵。如果换一换,他这样放过对自己的人,自己是什么想法?

我一直很公平的,蔓蔓遇到过什么,老黄也得要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