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和梅花如此高洁,倒是一点都不像她。”
蒋宴在亭中走了几个来回,不停地在想怎么将这件事给白蔓圆过去。她知道叶微的性子,什么证据不证据的无所谓,只要是有这个嫌弃,都极有可能被绝了后患。相明珠的家世对旁人尚可以说得上是贵重,可对自己的兄长来说,不比碾死一只蚂蚁艰难。
她的疑心是不会允许有人在她的地盘伸手,还能好好地活着。
白蔓的性子是做不到像叶微那么绝情的,她也做不到像蒋宴那种肆意潇洒。但凡是她所喜爱过的,即使只是一瞬,也总有一点痕迹在。因怕黄药师不高兴,她不再主动去跟别人提起从前,但存在过总是存在过。
蒋宴将扇子展开,看着上面白素扇面,又心烦意乱地将其合拢。她见白蔓也在呆愣愣出神,低声问道:“这件事我是不能帮你瞒着的,要是让大兄知道,我就惨了。只是……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我是怕你这样对相明珠旧情难忘,黄岛主那边……他可不是一个好性子的人。”
“我没有旧情难忘……”白蔓站起身来,看着蒋宴,“我只是觉得……昔日明珠是一个多么温柔体贴的姑娘……她自幼丧父,母亲又不爱她,我比之她可幸运多少?此时却因为我辜负她,而一时想差,走了歪路,我又于心何忍?”
她自幼所得之爱,每一份都十分珍惜,是以旁人真心爱她,白蔓即便是不能回应,也愿意在其他地方弥补。可爱这回事,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哪怕是委屈自己一时,也是无法委屈一世的。
“她自己都不走正道,要走邪道,关你什么事?还是个孩子心态。”蒋宴拉过白蔓的手,“这件事说难办也不难办,你我闭上嘴,大兄自己查。在查到之前,我们都可以慢慢想对策。只是她的脾气……我们要是瞒着她,实在难。”
白蔓深知对叶微来说,自己既然没事,那最重要的就是权力出现空漏,才会有人找到漏洞。她不能容忍别人在自己的地盘找到洞房,对自己的地盘指手画脚,还有借此机会伤害家里人。
蒋宴低声和白蔓说了许久,她想到自己袖口上的纸条。白蔓不想让丈夫不高兴,更不想让丈夫担心。她总是希望能让他高兴些,希望黄药师不要生气。白蔓为难道:“我不能去见她,我答应过药师了,今生今世都不会再见明珠,我答应过他的。”
“可是你不去见她,她决计是不会开口的。”
蒋宴握着白蔓的手,“你要保住她的命,保住她和她母亲的命,就要让她先来认罪。可是你不去见她,她绝对不会承认的。”
“那也不行,人无信而不立。即现在和大兄说了,我就让他交给我处置,这样也是可以的。”白蔓心意坚定,“我答应药师不再见明珠,那就永不再见。”
“那等大兄查到了……她就是个死。”
白蔓眉头微蹙,对蒋宴解释道:“不一定的。他从来教我们,也不是要我们拥有多高的地位,获取多少荣耀,只是要我们能够承担自己做的事情。那一年,他打你,哪怕是替我受过,本因也是不肯承认责任。我去和她说,她会答允我的。”

蔓蔓的绝情不是绝情在对不爱的弃如敝履,所有真心爱过她,我是说真心爱过,不是那种因为美丽因为武功因为权力的爱,她都记得。但是并非是真心的,只是因痴迷色相,痴迷财富等等的,她都很冷漠,甚至非常具有攻击性。明珠姑娘唯一悲剧的悲剧在,她一开始就走错了路。同样是不能忍受蔓蔓对别人好,老黄是怎么做的,她是怎么做的。啧,性格决定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