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微可不觉得自己这个妹夫跟妹妹一样,都是风流阵里的急先锋,是喜欢招蜂引蝶的主。就他对白蔓那种醋劲儿,还有完全是出自男人对女人的情欲、占有欲、控制欲,怕是没心情,也没时间,更不会动心思去关注别人了。
黄药师听见这后半段话,沉默半晌,认真对叶微道:“爱我之人甚少,除去阿衡,也就只有蔓儿一人。我只爱她,也只要她爱我。”
叶微听见这话不禁对黄药师高看一眼。大部分的男子天性薄幸好色,即使是心中专一,也难免口头花花。面子上专一,心里又难免想入非非。如黄药师这样心口一致的,确实是少之又少。单以美色而论,以他在中原的身家地位,如果只想要年轻美丽的女人陪伴,或买或救或抢或夺,总能有数不尽的年轻女子陪伴。只是叶微听过婢女回报,白蔓身边那么多女婢,容色秀丽之女不在少数,他竟然说那些人只会打扰夫妻亲近。还嫌弃她们笨手笨脚,没有眼色。
她轻笑一声,“你对东君的心意,自己说给她听。既是没人喜欢你,那为什么要对东君下手?对她下手,谁得益最大?”
叶微想到黄药师那个女儿,她不会因为那是个小姑娘,就觉得她不可能下手。世上的事,都难说得很。怎么就不能是:她妒忌东君抢占了属于她母亲的地位,又知道黄药师绝不可能放弃东君,就此一念之差。不过叶微还是将这个念头否决了,倒不是觉得黄蓉做不出来,人被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而是因为黄蓉压根伸不出那么长的手,伸到她的地盘来搞压胜之术,还不被察觉。
“或许……不是针对蔓儿的……”黄药师想到那一只玉箫,为什么玉箫早制好了,却要等那个盒子。那一只箫本是给自己,是妻子对自己的心意。如果中了巫蛊的是自己,妻子得知之后,又岂能不愧不悔不怨恨自己?他问道:“或许是冲我来的,但……我死了,又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多了。”
叶微这一生从能掌握自己命运开始,都是在对付麻烦。不是麻烦来找她,就是她去找麻烦。她也知道自己这个妹夫对于权利场上的事情,是一点儿都不感兴趣。他是知道、明白、清楚那一套,但就是不感兴趣。
她轻叹一声,对黄药师解释道:“你知道东君的嫁妆中最珍贵的是什么?”
“蔓儿的嫁妆是她的东西,我没问过。”
他说得淡然,就好像很寻常。叶微看黄药师一眼,笑道:“除了金银玉矿这些矿场,马场牧场田地、最贵重的是那座城。东君应是带你游过神女城,你觉得那个位置如何?”
“如果要起兵,是四战之地。”
“没错,四战之地。神女城之所以能够如此超然,不受战火之苦。并非全是因为经济往来,而是因为他们都打不下,我们又拿着他们的命脉,所以才忍着。”

古代女人的嫁妆基本只能死后让子女继承,或者没子女被娘家拉回去。要吗就是和离带着嫁妆走,理论和舆论上丈夫和夫家都是无权动用和过问的,如果被妻子用嫁妆养着,多半都是要被瞧不起的。但也只是面子上,不要脸不要皮的人无所谓,用妻子的嫁妆养活一家人的也不少。不过正统舆论,还是贬低的。宋代嫁女讲究豪奢,导致有钱的寡妇也多,宋代还有宰相为了娶有钱的寡妇打起来的,还打到皇帝面前。宋代又有资助读书人的传统,这样做的多是商人之女,嫁给进士或者举人,再过几代就能摆脱商的社会地位了。所以不少的读书人都是靠吃岳家饭生活的,当然那时候不会说的那么难听,也被称为美谈。不过像某大侠一样吃了岳家饭,还放下碗欺负人的,可能是我书读的少,没见过传统小说里写过。有可能是因为当年岛上的这种事情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