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本以为妻子深夜就归,谁知道第二日也没回来。他这就明白了:婚前他们是不许自己再见妻子了。黄药师问了在院中的婢女,这才知道自己住在妻子的院中,妻子却是去住在她师父的院中。
他一听就猜要吗是大舅子做的,要吗是长辈的意思。毕竟自己就算想要深夜翻墙去看妻子,也得顾忌一下院子里住的主人。
黄药师总不能去敲长辈的门,让妻子出来夜会吧?他轻叹一声,顿觉心空了一处。
“这一颗是我寻来的珠母,是用来镶嵌你的花冠,也算是我给你的添妆之一。”
白蔓看着这一颗明珠,听蒋宴说这老蚌已经生长了几千年,夜间在海眼之处吸取明月的精气,为为天地灵气所独钟,是南海的海气所凝结的精华。她道:“可是我不想用这颗珠子镶嵌在冠上。它是很美,又是你的心意,我本不该推拒的。不过……我还是想用别的。”
蒋宴不解,问道:“珠母流光溢彩,大小也正合适。你要换什么?要是大了小了……冠子就得换。”
“有那么多的花冠,换就换啊!”
叶微瞧见那珠子珠光闪耀,珠气纵横,约莫有龙眼大小,镶在冠子之中,正是适应。不过她想到白蔓手里有的珍宝,问道:“你属意随侯珠?”
白蔓嗯了一声,欢快地点点头。林璇早给过她一颗龙珠,也就是随侯珠。随侯珠与和氏璧都是秦始皇的珍宝,称作“随和之宝”。
随侯珠的生气……生气从前就是维持她生机的必要之物。类似龙珠这样的东西,白蔓是吃了不少的。她想用这颗珠子镶嵌在冠子上,是希望这一颗龙珠永远都不要取下来。
“我想带着它出嫁,之后一生都不要有用到它的时候。”
叶微点头同意,“不错,既然你喜欢,就用随侯珠镶嵌。”
蒋宴从她手中拿过珠母,叹气道:“看来我这个心意白费了……”宋人出嫁戴冠,都须以明珠镶嵌,她正是因此,才去海眼取珠子。她看着这颗珠子,打算收起来,言道:“你那个继女是不是也要出嫁了?东君,拿去送你那个继女,也不错的嘛!”
“那也不是……”
白蔓从她手里取回珠母,“她跟我什么关系?你给我的,我岂能舍得给她?我是不怎么喜欢珍珠,但我不喜欢也不给她。”
“别这么孩子气了……”叶微站起来,“这颗珠子你舍不得,就另外找一个给她。给她添妆的礼单,我们三个人的我都写好了。在礼法上,你是她的母亲。母慈子孝,若母亲慈爱,而子女不孝,吃亏的就不会是你。”
“药师不在意这些酸腐的规矩礼法的。”
“妹夫不在意,中原都在意。”叶微站在白蔓身边,耐心解释,“他要是孤身一个人,你爱怎么都是你们夫妻的事情。可咱们这位妹夫,还有一个独生爱女。黄姑娘的妈妈是他的心爱,你也是他的心爱。你自己先把事情做足了,就算她要哭她妈妈,也不占理。”

不懂为什么大家都觉得和老黄在一起,黄蓉很难搞定。以武侠世界来看,两个人一起逍遥,也不需要像真实的古代一样顾忌这个那个,委曲求全。就算是以封建社会来看,在礼法上,也是天然压制黄蓉的。就不管怎么看,我也想不到黄蓉有什么可怕的,又有什么需要讨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