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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药师握着她的手，“无妨，‘山不就我，我就去寻山。’，蔓儿，一会儿如果要扎针，你可以咬着我。”

“你的肉都老了，也不怎么好吃的。”

白蔓亲了黄药师一下，又道：“不过扎几针而已，我才不会觉得疼呢！再说了，我喜欢吃的是你的人，又不是你的肉，我不爱吃人肉的。”

黄药师捏了一下妻子的鼻子，“调皮……”他轻轻地吻了一下白蔓的眼角，看着她的手，想到叶微说的事情，又道：“等我们成婚之后，我要回去闭关了。你想跟我一起回去，还是在家里多待一段时间？”

“当然是跟你走了。中原的汉人都说夫唱妇随，我是你的妻子，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可是桃花岛很冷清的，我又不能陪着你。要娘子在外面苦等，我总是过意不去。”

白蔓想着黄药师的话，她才舍不得离开丈夫呢！便是只能一个人在岛上又如何？她抱紧丈夫的胳膊，撒娇道：“谁说的？我巴不得守着你，好让我的心上人知道，我有多思念他？”

“那就要委屈你了。”

“我们两个在一起，哪里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你让我陪着就好了。”

马车绕过城南的街市，往一处幽静院子而去。夫妻两下了车，有一个头发半黑半白的老人家已经在那里等着的了。

白蔓自幼受尊奉，看见这人等在那里，笑道：“李鬼手，你的头发好像又黑了一些。”

李鬼手看着这对夫妻，却是问道：“大爷只说您来，可没说让别人也来啊？这……是否该先告知大爷？”

“他是我丈夫，我大兄的妹婿，都是一家人，哪里是别人了。”

她挽着黄药师的胳膊，带着他走进这一处药庐，黄药师看着那在院中晒药材的学徒，再看跟着自己夫妻的这个老头，头发是半黑半白，手也一黑一白。左手白如美玉，只比妻子的黑一些，右手黑漆如墨，手如枯木。

李鬼手从柜子里拿出画好的图来，他双手奉送到白蔓眼前，恭敬道：“大爷说了，按上面的扎。两日一次，要扎十五次。”

白蔓看着上面画的都是扎不同的穴道，施多少力，是叶微的字迹。她有心想带回去让丈夫给自己施针，又怕他见自己疼，下不去手。白蔓将图纸还给李鬼手，她看着黄药师哄道：“夫君，你先出去吧，一会儿就好了。”

黄药师摇摇头，坐在白蔓身边，帮她将衣袖掀开，露出双臂。他搂紧白蔓的双肩，看着那李鬼手取了一支细如发丝，长约三寸的金针，对着手腕上的穴道扎了进去。金针细软，他扎的力道却是又准又狠，针约进去一大半，留在外面的针头不住摇晃。

白蔓只觉得扎进来时，手腕瞬间疼的厉害，甚至有几分不由自主的颤抖，又带着麻感。她往后靠在黄药师的怀里，看着李鬼手将长短不一的金针扎进自己的双手。他越扎越快，精神越发专注，早就大汗满头了，却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