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的教育中从来没有插足管别人的一生这种念头,所以大家纵然是知道白蔓和黄药师之间出问题了,最多也就是站她那边说说话,真要让他们插手,却是不行的。既然选了,那什么后果都得自己承受,最多就是摔进坑里,自己爬不出来的时候,拉一把。
白蔓转身过来,致歉道:“我们夫妻的事还是叨扰你太多了,大兄那里,我会去同他说的,必然不让你去跟着她。”
蒋宴看着她,气道:“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难道你当我是外人?咱们师姐妹,既是姐妹又是朋友,旁人看着是我对你迁就些,可我知道你常替我和大兄说和,又帮我挡桃花债。我说他那么多不好听的话,你一次都没同我生气,还常常夹在我们中间……”
“我们是一家人,你不喜欢拘束,只喜欢逍遥,大兄也当尊重你,那些桃花债都是烂桃花,挡一挡也没什么。再说药师……你不喜欢他是因为你觉得他对我的心不诚,又有他的女儿拖着后腿,还有个冯衡夹着,我知道你说什么都是为我好,我怎么会生气呢!”
蒋宴笑了一下,“旁人见我对你无条件纵容,总在背后说你凭什么得这么多喜爱。可她们有谁真和你相处过了?东君,你是最小的,又不爱炫耀,但对咱们家每个人都贴心的很。”
白蔓握着黄药师的手,帮他暖手,又盖了盖被子,言道:“旁人说我是骄纵,还是不够贤良淑德,都没有关系。我的日子也不是同那些人一起过的。”
“大兄她就是还想再揽权,所以才让我去站位置。哎……我同她还真是处不来……”
“我也是……我就不喜欢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巴不得她最好把我所有要做的事情都接管过去,我无所谓的……”
两姐妹都毫不掩饰自己想当富贵闲人的想法,本来嘛……上面的那一辈还在占位置,还能干的动,说不定永远都轮不到她们两个去顶班,何必要这么辛苦呢?就连沉若她们都觉得,这两孩子完全不需要这么辛苦了,她们将来的一切都是这三孩子的。可是叶微自己喜欢拼就算了,还喜欢捎带上白蔓和将宴……就很难过了……
“希望再来一个师弟或者师妹,跟大兄合得来,最关键的是肯干活,这样她就不会死盯着我们了。”
她们在闲话家常的时候,黄药师的眼睛睁开了一下,然后又很快闭上了,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黄药师咳了两声,悠悠醒转。他见妻子伏在他身上,抓着他的手睡的熟,一时间感慨万千。他伸手想摸摸妻子的秀发,手一动白蔓就醒了。
白蔓先摸了他的头,额头的温度降下去了,又拉开被子,看看他胸前的疹子消了,才松了口气,帮他盖好被子,温声道:“阿宴把药熬好了,你等一下。”她去桌子上将放凉了又重新热过的汤药端起来,对黄药师轻声哄道:“我让她给你熬了粥,先吃药再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