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因为有水运,也没有沾到多少的光。哪怕是运粮上京,除非一路上船不靠岸,除非都要受到当地官吏的盘剥,而这种税赋,已经运行了三百多年。哪怕是深有背景的大豪商,也很少逃过这种盘剥的。
唯有金人的商船,各地官吏才不敢强行收税,也因此导致了中都的商贾甚多。
白蔓又在扬州待了几日,除了吃食,再没什么合心意的了。芍药要五六月才开花,可那时暑热,她才不想离开桃花岛半步。而她的婚期定在十月初,秋日已过,但还未到初冬的寒气,穿上厚厚的婚服不会太热。叶微来信说让黄药师早些写好名字,才好下帖子。
其实叫黄岛主为难的不是自己成婚要不要让徒弟过去帮忙,因为他压根没打算告知徒弟。他为难的是,自己好像没什么愿意请来参加婚礼的朋友……
人少和没有人是两个不同的说法,自己这边迎亲的太少,是否会让妻子没面子呢?
白蔓坐在丈夫身边,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头,帮忙想道:“不如我们再请一次七公吧?白驼山庄离我们也近,叫一下欧阳锋?对了,既然东邪西毒北丐都在,不如也请一下南帝?周伯通这个人太烦了,叽叽喳喳的,还不懂礼数,不请他。”
“七兄神龙见首不见尾,怕是不好找。欧阳兄那倒没问题,可是……”黄药师转头看了一眼妻子,问道:“我叫段兄来,你不会觉得尴尬吗?”他是知道妻子的舅舅姓段,再算一下年纪,再算一下辈分……
白蔓一脸懵,她问道:“我尴尬什么?我又没见过他,他也没见过我……”
黄药师点点头,提笔写了他们三个人的名字,又迟疑道:“可是替我去迎亲娶你回来的,又须得是我的亲友,这三个……我一个都不愿意。”
白蔓从丈夫的肩膀上抬起头,“不如叫阿宴来迎亲好了……她是女方家属,也是男方亲友,很合适啊!”
“不行!”
黄药师坚决拒绝这个提议,他宁愿没人去,自己去亲迎,也不能让蒋宴代替自己去。这时候,他就有些发现朋友不够用了。不管是表面朋友,还有半个朋友,都不够用。他结交的多是文人雅士,这些人跟黄岛主也就是字画交情。
白蔓想了想,言道:“那这个先不管了,实在不行……从宾客里选一个你看的顺眼的。”
宋的婚礼除了远嫁外地,都是新郎官自己亲迎,不过叶微给出的来信中却是要求男方的亲属替代黄药师去迎亲,他留在家里陪客。
黄药师伸手搂住白蔓,轻声道:“我不会同蓉儿说这个,也不会让她来搅乱我们的终生大事。”
他心想:蓉儿是决计不会看着自己娶蔓儿的,叫她知道,哭闹不休还是小事,怕是到时候想搅合搅合,让蔓儿难堪是大事。
白蔓乖巧的靠在丈夫肩上,柔声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她迟早要知道的,到时候不是更气吗?”
“那是以后的事,你嫁给我之时本就受委屈了,现在怎么还能再让你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