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三月下扬州”,古人早就告诉了什么时候来扬州最快乐。
白蔓特意换了一身的男装,束发配玉,牵着黄药师的手兴冲冲的去看各家青楼楚馆的头名是什么样子的。
她站在二楼的围栏上,看着那些花魁娘子,容貌风情都实属一般,而且多像大家闺秀,端庄秀气,毫无冶艳可言。再看相公馆的小相公们,要吗瘦弱如斯,涂脂抹粉,要吗比女人还有妖艳,甚至穿女装的也不好。
白蔓用扇子敲了敲围栏,恨铁不成钢道:“女的像木头,男的……这扬州城的优伶歌伎怎么这样啊?还不如杭州的勾栏瓦舍!”
宋代的 歌舞伎无论男女,都很少卖身,更不在外面做出妖媚入骨,自贬身价的动作来。他们通常只和文人诗词唱和,少数服侍于权贵。即使是李师师,除了宋微宗,不也有周邦彦这样的入幕之宾吗?
黄药师知道这里面的道道,但绝不会同妻子说。他坐在白蔓后面,取笑道:“可还要再看会儿?寻个可心的回去金屋藏娇?”
白蔓转过身后,言道:“若得阿娇为伴,当作金屋贮之也。可惜啊……吾有娇娇,却无金屋。”
黄药师摇头笑了一下,追问道:“那你的娇娇在哪儿?”
“你不就是我的娇娇?我要造一座金屋把黄岛主给关起来,这样呢……你就是我一个人了。”
“听起来还不错? ”
白蔓对这个金屋的构想可是很得意的,她笑道:“我还真有很多金砖,到时候啊……我把你藏在里面,谁都不知道你去哪里了。”
黄药师招招手,她走过去坐在丈夫身上,勾着他的脖颈言道:“是不是很怕,很怕就快点讨好我!”
他亲了一下妻子的脸,笑道:“我怕死了……”
她穿的是男装,又这样毫不避嫌的跟黄药师撒娇,对面二楼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有一二学子还涨红脸嘟囔道:“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说着还把袖子举起来遮住眼睛。
白蔓说着说着又抱怨道:“真是的……整个扬州城的行首都死光了吗?竟找不出个风流的美人儿来……”
黄药师搂住妻子的腰,哄道:“既然不好玩,我们回岛上去吧。”
白蔓刮擦着丈夫胸前的衣服,不是很高兴,她道:“我才来几天呢……还没有玩够。等到天气热一些再回去吧!”
他算了一下时间,将人搂得紧了一些,言道:“不如这样……去岁答应去太湖吃银鱼,可惜过了时节。我们在扬州住几日,转道去苏州,苏锦织花一流,布料轻柔,最适合春夏之交穿了。”黄药师边说边握着白蔓的手,很是歉疚道:“我老想着蓉儿,反而要娘子照顾我衣食,很是不该。”
白蔓勾紧脖子,在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欢喜道:“还好你名声不好,是个大魔头,谁都不敢靠近你,也没有人知道你是多好的人,只有我知道。”
丈夫的好旁人都不晓得,就像是在贝壳中无人赏识的珍珠一般,只有她自己晓得,自己明白这颗珍珠是多么的珍贵,又是多么的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