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七公是不是眼瞎,陆乘风不知道,可他知道自己师父对这门婚事不大高兴。以黄药师的性子,能让他屈服的人在这世上还没有生出来,但只是退让……陆乘风也在心里暗自猜想:多半是师妹非要强求,师父对冯师娘爱若性命,再娶之后也不会将她忘记,自然便对女儿容忍。
他也是做父亲的,最知在真心疼爱孩子的父母中,大人才是拗不过孩子的那一方。
白蔓逃回去,坐在书房里捧着脸颊愤愤的在心里骂了黄药师好几句,又拍拍脸,鼓励自己道:“我怕他什么?他不肯出去……我就自己去玩。”说完之后,问了一下时辰,她吩咐道:“今日有客,是要留饭的,叫厨房早先预备着。”
陆乘风陪着黄药师聊了一会儿,黄岛主对徒弟现在是没多少耐心的,只是妻子都传话来说要留徒弟吃饭了,他一脸不乐意的答应了。陆乘风在旁,是十分想推拒的。也不是不想和师父亲近,只是和师父亲近的代价……少年时在桃花岛上,每一个敢在晨间去敲门的师兄弟,都获得了做不完的功课。
他都这把年岁了,倒不是怕功课,是怕师父生气……真的是怕师父生气!
在饭间,白蔓顾忌在他徒弟面前,黄药师添饭她认了,但除了饭还有这么……多的菜,她就不能忍了。
因着沉若从不许浪费粮食,毕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既然都进了自己的盘子了,白蔓也不能不忍着将这么多食物吃完。吃完之后……她觉得最近半个月都不想再吃饭了。
等送走陆乘风,白蔓立刻掐了一把黄药师,质疑道:“你是不是想撑死我啊?”
“蔓儿……你瘦了,你最近吃饭吃太少了。”
白蔓依偎在黄药师怀里,撒娇道:“可我吃其他的也没有少吃啊……夫君……好夫君……我不是小孩子了……”
“你要是个小孩就好了……”黄药师帮她将耳边碎发拨到后面去,取笑道:“小孩子都比你懂事!”
她从丈夫怀里起来,“我乐意……不喜欢你再去找一个啊!”
黄药师亲了一下妻子的脖颈,哄道:“我都找到最好的姑娘了。”
夫妻两个亲了一会儿,白蔓又赖回黄药师怀里问道:“乘风来是做什么的?”
黄药师将陆冠英要成婚的事情同白蔓说了,她捂住嘴巴笑道:“好了……好了……这次可不是我故意取笑你的。等冠英成婚生子啊……你这个祖师爷就真的四代同堂了。”
他瞧了一眼妻子,白蔓将笑容收敛,柔声道:“当然了……你老了,我也老了呀!”
黄药师搂着她的腰,懒散道:“无所谓了……你哪天你不取笑我,我倒觉得今日像没过去一样。”
白蔓趴在他胸口,暗示道:“我是那种喜欢取笑你,看黄岛主笑话的人吗?”
黄药师明知妻子是想听他否认,最好再哄一哄她,此时便道:“你是!娘子啊……你平生不最喜欢看我的笑话吗?”

谁不喜欢看黄岛主的笑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