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最近都是铁青中带着沉郁,肆意的杀意在眼底疯狂翻滚,黄药师一直在压制那滔天的妒意,将所有的歌伎一个个杀过去,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也太容易被发现了。要是留下搞什么意外,他可没时间,只能暂时放弃这个念头。
白蔓约苏叶是在大理附近的小城,城中太残破,苏叶也晓得的,白蔓是看不上这种地方,又把位置改在了大理城中。
大理这时暂无蒙古人南侵威胁,主政一方的还算有良心,城中热闹繁华,各个民族的女子也不像汉人家一般躲躲藏藏,都大大方方在城中行走。
白蔓看着马车外这些花骨朵一样的少女,没什么出去看看的兴趣。前一段时间还能感知到凝重沉闷的气息下的杀意,现在什么都没有,像一潭湖水,平静的很。
她兴致缺缺,对苏叶也没什么感情,很快就不想应付了。
苏叶当年被白蔓蹬走之后,自己反思了一段时间,还是觉得她大惊小怪。吃五石散怎么了?汉人的达官贵族在吃,金人的王公贵戚也在吃,只是蒙古人才刚刚开始,没人学会享受罢了。
五石散吃的多了,肤色越白,无需傅粉,到处都是白的。
苏叶鬓边学宋的士人簪了一朵鲜花,鲜艳显眼,还穿了艳色的衣服,如果再描个眉,做女子当是美而艳。
这几年生意不好做,自从跟白蔓关系更近的人开始拓展势力之后,很多马匹军械的单子都给了对方。苏叶作为纨绔子弟,本就管不了这些东西,只是听说白蔓成了婚,连疯狂追逐她的项明珠都吃了个亏退回来,才有些好奇心。
他捏着鼻子给她写信,信中提的交情都是从祖母辈开始提,生怕她丈夫误会。谁知在大理见了之后,见白蔓孤身一人,神情也不如往常潇洒,这小心机又上来。
苏叶觉得,自己哪怕不能做再做情人,做亲密的友人也是可以吧?
白蔓看着酒楼外的热闹,内心烦闷,起身想走又找不到去的地方,就这么听着苏叶单个唠叨。
她时不时敷衍的嗯一声,反而让苏叶大受鼓舞。他再是纨绔子弟,也是经过家学悉心教育的,自认比之中原的才子也差不到哪里去。
白蔓心不在焉的想:他到底去哪儿?又回去看他女儿了?
她自认对黄蓉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这人却偏偏要搅合搅合她的婚姻生活,哪怕是出自无意的,也足够让白蔓烦躁。如果黄蓉不是黄药师的女儿,她哪里还需要担心自己与黄蓉丈夫会选谁?
“所以‘欲杀则爱才,欲置则不堪’,《世说新语》这第一个故事写的如此的灵透……”
白蔓不耐烦的咳了两声,苏叶立马笑道:“这是雨前的清茶,温到如今正好了,与宋人的茶不一样,不知道白姑娘还吃的惯吗?”
说完,他递上一杯茶想送到白蔓手里,在茶杯刚刚碰到她手指,不等白蔓皱眉,破空而来的石子“咻”的一声将茶杯打的粉碎,茶水全撒在两人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