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白蔓几近痴狂的爱和对黄药师的怨毒,让项明珠疯癫到了极点。她说:“你也会跟我一样的,你也会的……东君迟早要对你厌倦的……她不会永远爱你的……”
那个时候,黄药师嗤之以鼻,认为这不过是临死前的挣扎而已,妻子对他绝无异志,哪里会相信。
但这时,他看着白蔓眼中的平静和冷淡,还有话语中的坚定,又想了这段话。
白蔓不晓得他僵在原地做什么,以为丈夫不同意,只说道:“我心情不大好,不想和你吵架,也没打算跟你回去,我们分开一段对谁都好!”
不好!
如果黄药师是头野兽,他会出门去将所有看见的人撕碎,但他是人,还有人的理智。白蔓对他来说,意义太过重大,他分外的珍视她,不想失去她,也不想让她对自己有任何心结。
“为什么……”是你又看到谁让你更心动了吗?
黄药师几乎按耐不住杀意,回想起刚才出去的一圈,有谁和妻子的关系特别密切,甚至在她的心里开始占据位置。
“我太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
话语中遮不住的厌烦更加刺激了黄药师的心,他道:“我没有忘记你……只是蓉儿……蓉儿的身体不好,我怕她如她妈妈一般。”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黄姑娘并非是我所出……她是你女儿,你待她是应该。”
事实上,在这段关系里,白蔓看起来爱的更深,更迁就黄药师一些,但无法受到伤害的人反而不是她。
黄药师见她站的离自己远远的,似乎不太想扯上什么关系,哑着声问:“所以呢……你不肯跟我回家对吗?”
“那不是我的家……”
白蔓脱口而出的话暴露她的内心,对她而言——桃花岛不是家。
“我说不呢……”
以前气氛还没有冷到这个地步,白蔓已经凑到黄药师身边,亲着他的嘴角开始哄人。如今她只是十分冷静地说:“我回我家,不是去别的地方,你回岛上去,不跟着就是了。”
黄药师已经在崩溃边缘了,他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和不为人知的虚张声势。到了现在,他不能不明白白蔓说的都是真话。她要离开自己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是多久?会不会有人趁虚而入,夺取她的芳心?
白蔓的意志力之坚定,他是见过的。那么和她亲近的人,都反对自己,妻子还是要和自己在一起。那么……这一纸婚书……没有感情,又怎么可能困得住她?
“我不许……”
黄药师的声音开始平静下来,“我不许你跟我分开,我因为蓉儿而忽视你,你可以尽情气我,打我,但是我不许你同我分开,永远也不许。”
白蔓玩了十来天,现下精神就有些疲惫,就算如此也不想刺激到丈夫,含糊道:“等我想想吧。”
黄药师抓住在自己身边走过的白蔓,将人箍紧在自己怀里,低声问道:“又是谁得了你欢心吗?是刚才的歌伎,还是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