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2

果木没被动过，整整齐齐的放在一旁，蒋宴顺手抱了一堆回去。

从前山上的厨房里，总是没有白蔓和叶微的位置。叶微于厨艺上的天分可以说是一点儿也无，不过舌头被养得刁钻，会吃会说，唬住外人不是问题。白蔓是纯粹被当做一个小孩子看待，小孩子在过年的时候是不需要干活的，只要乖乖在一旁吃糖就可以了。

初次做任何事情，都是开头难，往后更难。不过砍柴，说到底是斧子与木柴的接触，需要注意的是力的把握。白蔓一开始劈下去，总把圆圆的一根木柴劈歪，要吗一半多一半少，再不然就是劈在别的地方。劈了几次之后，白蔓慢慢将这把斧头当做武器，木柴当做敌人，用本该是杀人的眼力和准度来劈柴，劈得就蛮好的了。

沉若再扫了一次汤，听见外面的声音从无序变得有序，转而看到在水台边的切菜工。

身为一个武功高手，黄药师当然自学过许多武功技法，甚至以萧代剑，自创了许多武功。此时此地，在这水台旁，看着不断增加到各个箩筐里的蔬菜，手上的动作也是十分的利索。切滚块，切片，切丝，切粒，不一会儿边上切好的就有一大堆分门别类的放着。他面无表情，手上刷刷刷的动着刀子，速度之快，切出来的东西之齐整，排一排能看出几乎切的一般大小。

沉若略微点点头：还行，能用。

黄药师确实会做饭，也懂得如何烹制美食。不过对他而言，自己做饭只是因为外面的人做的太难吃了，娶了冯衡后，她善庖厨，也不用自己下手了。到黄蓉长大，也接过了厨事，更是不用动手了。如今，只是哄白蔓时，会亲自下厨做一顿。其余时候，都同白蔓一起吃她带下山的厨房的手艺。像现在这样，如同酒楼中的杂工一样，不停地在水台边切菜，实在是一种很难得……几乎是平生从未有过的体验。

“切大了，改刀改小点。”

蒋宴从灶下起来，提醒了一句。黄药师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默默改了下刀，然后继续从水台边上洗好的箩筐里拿蔬菜来切。

章冥晖在一旁剃着蟹肉，抽空望了眼灶下的火，瞧见诸彦要蒸的春饼已经蒸好了，叫住蒋宴道：“把柴抽了。”

柴抽出来后，蒋宴用铁棒子敲下已经被烧成了焦炭的部分，将剩下的柴火归回应该放置的地方。

“留一段。”

灶下的火力就算被抽开了木柴，一时间也旺得很，蒋宴佝着身子将烧焦的木柴又用铁钳夹进去。

她蹲在灶台边上，喘着气实在不想起来。就算是练武之人的身体与常人不同，一早上为了这灶火，蹲下去又起来，起来又蹲下去数十次，也不好受啊。

“咚咚咚”

黄药师从切菜到切肉，切到菜板上空无一物的时候，外间的光线已经变阴了。蒋宴在一旁充满妒忌的看着他，一会儿黄药师就能走了，自己还有陪着沉师叔炒菜，给她看灶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