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若扫了一眼,发现菜全部切完了,肉也切好了,点点头,放黄药师出去。
白蔓在外面劈了两车的柴,等叶微从山上又拉了两车上来,总共四车的柴,足够烧到十五了。
叶微向来是不沾厨房事的,她把木柴带过来,自己则去酒窖准备开一些陈酿出来。
黄药师揉了揉手腕走出来,少见的觉得酸痛,里面数十个盘子堆得满满的蔬菜肉食足以证明他到底干了多少事。
外面的天果然阴沉了下来,黑色的云压在上方,有一种风云欲来的感觉。天气也比上午时冷的多,突然过劳的手腕和手指不但酸痛,还带着一种灼人的热意,在外间的风一吹,热意变成了刺骨的冷。
白蔓在门外,见丈夫揉着手腕,心疼得不行。可是让她不带黄药师过来帮忙,被动的表示不是一家人也是不可能的。
她一把抓住黄药师的手腕,帮他一起揉搓,柔声道:“大兄刚刚给了我药油,我们回去擦,顺便休息一会儿。”
黄药师点点头,想到妻子在外面砍柴,又抓住她的手腕揉一揉,问道:“累不累?”
“还行,比从前每日挥剑三千次轻松多了。”
从前教授白蔓剑法的那位女师傅,每日都要求她挥剑三千次,错一下加一百次。比起数千次的挥剑,劈柴轻松多了。
叶微送的药油确实很好,带着一股微微的花香。白蔓熟练的揉着黄药师的腕骨,手腹捏着手腕侧边凸起的骨头,沾着药油的味道,或轻或重的揉捏着,能明显的感觉到手腕上的经脉没那么紧了,丈夫也放松了下来,味道也没那么重。不凑近闻,只能闻到隐约的花香气。
比起熟门熟路的白蔓,黄药师对于怎么揉搓碗骨,消除疲劳就生疏多了。他对女儿的练武向来放纵,不可能有累到手腕酸痛的情况。至于徒弟,再怎么累只能自己受着,不然就是师兄弟间帮忙。但黄药师同时还是个大夫,一个医术高明,了解人体的大夫,不多时在白蔓的手腕上也就练熟了。
“一会儿师父他们肯定是要给你压岁钱的,你直接收了就是。”
叶微的压岁钱方才就送来了,黄药师还没打开看是什么。他将药油的瓶子塞紧,放在桌子上,温声道:“长着赐,我定然是不会辞的。”
白蔓甩甩手,觉得手腕比方才灵活多了,于是就伸手捏了捏手黄药师的脸颊,在他还没开口之前,抢先道:“我试试黄岛主的技术怎么样?”
她松开丈夫的脸颊,状似什么都没做过一样,“还不错!”
“我没生气。”
白蔓敷衍的点了点头,还啪啪啪地拍了一下小巴掌,示意黄药师说的都对。
“我在娘子眼里……这样爱生气吗?”黄药师也是不明白了,怎么白蔓总觉得自己在生气,总怕自己生气,老是哄自己不要气。自己就算生气,也不会对她发火,更不会对她撒气。
“比起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你脾气可好多了。”
丈夫都叫娘子了,白蔓肯定也要认真回答。黄药师确实不再动不动怨天尤人,指天骂地,戾气也没那么重了。不过白蔓她……
“你是不爱生气,可是我就喜欢惹你生气啊!尤其是……你明明被我惹气了,还是舍不得我的样子,我真喜欢。”
她亲了黄药师的嘴角一下,“像现在这样喜欢。”

蔓蔓:反正亲亲永远是不会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