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2

白蔓轻笑一声，不知道是笑自己傻，还是笑自己到现在还在期盼他否认那艘花船的事。

见他还是不明白，白蔓惨然一笑，“你们父女两个一个样，都合着伙来欺瞒我！”说完从“黄药师”腰间那只她请人修补好的玉箫，“啪”得一声将东西在桌上敲断成两节。

玉箫修补不易，白蔓修补之时希望这支玉箫可以填补好丈夫旧日的伤痕和那些锥心刺骨的疼痛。如今看来……是不需要了。他想要的始终还是他的亡妻，不管如何弥补，都比不上躺在水晶棺里的女人。

“黄药师”一脸震惊地看着被敲断的玉箫，他不明白为何短短几个时辰，妻子就改了主意，对自己怨恨至此。

她突然说：“我失悔！”

“你……你说什么！”妻子在众人面前许誓，一生一世都不后悔跟自己在一起。如今却因为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说出这样的话，必然是受了重大刺激！但到底是什么……

“我有悔！”这话说得虽轻，却足够坚定。

不去看丈夫难看的脸色，也不去管他心里如何刺痛。白蔓说完那句并不觉得快意，甚至更加的肝肠寸断。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满心期许被心爱之人亲手掐灭更能让人痛苦绝望的？如果丈夫告诉自己，难道自己还好跟一个死人计较吗？

他压根就不相信我！

白蔓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最终却是爱而不得。心伤绝望，连病发也没控制得住。

“黄岛主，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想再看到你。”

“黄药师”在旁观看，却如同一个漂萍，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在门口发病倒下。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她嘴边溢出，身上的红衣被染得越发鲜艳，连带抱着她的人身上的衣服都染了大片大片的红色，脸上渐渐苍白，正是濒危之像。正心痛难忍之际，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他见到一座小楼。

是一座说不出的怪异小楼，门前的池中尽是残荷，没有门，只有一片片竹帘搭在一起，从帘中透出的檀香冲淡了方才鼻尖挥散不了血腥味。

“黄药师”见一人戴了面具进去，青袍玉箫，不是另一个自己又是谁呢？他摘下面具，鬓边白发，苍老了许多。黄药师这些年为了找白蔓塞外草原，一一踏足，还是了无踪迹。所以一进门，便质问道：“我妻子在哪儿？”

“你等过人吗？”

“黄药师”穿过竹帘进去，看见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披头散发，纵使屋中灯烛明亮，可还是觉得不太舒服。

那红衣女子背对着众人，只看向帘子后面，说：“我等过一个人，她跟我说。等春日的第一朵花盛开的时候，就会回来见我了。可她到现在还是没有回来，她会不会再也不回来了？”

“前辈，只要你肯出手相救我妻子性命，我杨过愿意替前辈去寻人。”

“寻？你去哪里去寻？”

“天涯海角，总归会有踪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