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天知道沉若在担忧什么,她不喜欢佛家,除了自己之外还是因为白蔓的父母。他曾经为她说法宽解,但都没什么用。恨,比爱的时间更长。点化本就讲究机缘,机缘稍纵即逝,如今禅机已过,只能由她自己想通。
白蔓过来时,以为是会是“逼供”,本打算诚实回答。没想到沉若压根就不提刚刚的事,又见师丈坐在师父身边沉默不语,再看林姨和章姨一眼都不看自己。当下内心慌张,特别乖巧的坐在倚在上,等着被料理。
“伸手出来!”
乖乖的把自己的右手送到面前把脉,等待的时候觉得时间好漫长,也不知道药师回房没有?安神香点了没有?自己回去他会不会睡着了?这么左思右想等着那一声“好了”。
无天沉吟半晌,挑拣了一下,说:“毗蓝花的药效发散得更快了,也不必在拘着了。大概再有一两年的时间,药效吸收完了,也就好全了。不过嘛……你最近吃的药有点杂……还吸收过一些花粉。不能太贪,还是要克制一下。”
她就知道!白蔓就知道!一上手把脉就全暴露了!她呐呐不语,满脸通红。
沉若从话语敏感的检索出了一些东西,“出去!”
“???”
“女人家的私事,你一个还俗的和尚听什么听?”
等人走了,沉若才用一些比较中性的,不会让徒弟把头低到地下的词语说话。她说:“我原本还担心他,现在看来,多担心你一些!”
白蔓咬着下唇,觉得自己说什么好像都欲盖弥彰,好在沉若并不在徒弟的私密事多加纠缠。她说:“今晚上就跟我睡,我教你一套新的功法。”
不能再等了,现在是她身体还没有好全,依旧娇弱。只是因为修习内功,而显得如同常人,但和真正健康的身体还是不一样的。再等下去,真怀上了,就不好控制了。
毕竟连沉若也无法完全保证,白蔓怀孕之后会不会重蹈她母亲的道路。
黄药师回到房中,将木盒放到妻子惯用的梳妆台上,又将另外一侧书桌上没看完的书插上花签,放回书架。
白蔓顾虑丈夫心力交瘁,让婢女来给他点上一炉安神助眠的香。因为黄蓉,黄药师的确是心事重重。他见女儿命也不要的也要去救护郭靖,完全没有想过他们之间的问题,也没有考虑到郭靖醒来又会怎样对她?罕见的反思道:难道我真的不会教养孩子?将来到了下面,阿衡问我蓉儿如何,我又怎能回答她呢?
或许真的是思虑过重,不一会儿就困意袭来。
他沉沉睡下,一睡便入梦中。
“我今生今世都不会后悔的!”
黄药师听见那掷地有声的声音,只觉得熟悉,不由得向前走去。忽而一转角,黄药师站在门外看得分明,门中泪眼盈盈的人正是白蔓,她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说:“你既然没有打算要跟我好好的过一辈子,为什么还要来骗我呢?”
另外一个自己似是不解,问道:“我何时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