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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管黄药师听到这句话的反应，自顾自说道：“我当年为了斩断那些事情，故意输给一个小道士，自此不进中原半步。可那年东君生辰，她想去看看中土风物。回来之后，就跟我说认识了大哥哥。林小二跟我说……什么人也没有。”

黄药师心中波澜万丈，不知道如今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事。反问道：“一个也没有？”

“没有……林家以前是有门故旧，姓连。他家的公子名城璧，很小的时候见过一面……可是那年……绝对没有。”

城璧，连城玉璧。所以才是“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人

他终于明白妻子的怪异之处在哪里了，黄药师第二次察觉到自己的无能……她明明就近在咫尺，日夜相对，为什么从来没有想到？想到她竟然在生病？明明……告诉自己了。

因为一句话就开始心痛，因为一个感觉就发脾气，因为一时心情就想杀人。

“她妈妈……”

沉若不想接着聊下去，那总会让她想起那些少年往事，想起自己其实也如自己所鄙弃的人一样，于是转开了话题：“你们这辈子都不可以有孩子。”

黄药师对孩子没有什么奢求，回道。“我知道……我知道……”妻子已经发过一次病了，只怕负担不起怀孕的重负。更何况，她的精神并不稳定，她妈妈又是在孕期精神失常，他深恐怀孕会导致精神状态恶化。他甚至隐隐猜测道了：这个眉眼处跟白蔓有几分相似的人，无所度地纵然溺爱不仅仅是因为血缘之亲，师徒之情。

白蔓看着楼下的南湖，戳了一下难得看见走神的丈夫，见他没反应，又在脸上戳了一二三四五六七……看着被一把抓住地手腕，笑问道：“我就是试试你的反应。”一点都不心虚！

腕上的脉搏沉稳有力，眼前之人笑语嫣然，如何也看不出她生着病。

黄药师吐了胸中的一口浊气，试探着商量道：“蔓儿，我不想要孩子。”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说“有些事情不该让她知道的，就永远不能让她知道。”如果妻子知道了所有，还能像现在这样地快乐吗？

“啊？”

白蔓不明白黄药师怎么好端端地提起这个，看着被清场了没有人的二楼，懵懂地问：“可是……你不是还想要个……”

“没有！”

黄药师打断这句话，“我不想别人插进我们中间，就算是我们的孩子，我也不愿意。”

白蔓迟疑了半天，觉得丈夫今天绝对不太对。这种急切又带着遮掩的感觉，好像从来没有遇到过。

见妻子不肯应允，他哄道：“因为我贪得无厌，想要你余生所有的时间都在我身边。”

白蔓缩回被握着地手腕，想到跟师父的对话。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亦或者五十年，他们终要分离的。其实她也不喜欢小孩子，更不喜欢一切占据黄药师内心的人或物。被溺爱长大的孩子谁没有独占欲？只是为喜欢的人强自忍耐而已。没有黄蓉，没有冯衡，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人，如果是这样——“我想过的下半辈子，是只有你的下半辈子。”

黄药师终于有一丝安心，妻子的身体自己时时照看，并没有滑脉之像。等过几日，她的师父教她“斩断赤龙”，才能真的安心。

她不会像阿衡一样，又再次因为孩子离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