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1

她希望继女明白你并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是母亲生命的延续。她连命都不要的要让你出生，不是让你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的威胁老父亲的。

黄蓉吸了吸气，问道：“您不后悔吗？我爹他脾气不好，年纪又大，还惦记着我妈妈，你嫁给他太吃亏了。”她想到花船殉情之事，想到爹爹依旧还会去墓中陪伴妈妈，只想到：爹爹如此珍爱妈妈，却依旧是娶了别的女人。靖哥哥对我心中再有眷念，只怕也是会娶华筝为妻的。他们在蒙古草原做夫妻，我呢？难道只能屈居江南吗？

白蔓以为继女是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嫁给丈夫，“我爱他，一辈子。”她抿嘴微笑，在黄蓉看来继母提起爹爹，目光爱怜横溢，深情无限，又听她说：“至于吃亏嘛？你爹只要不让我吃醋，吃亏就吃亏了。再说了，我接受他，自然也接受他带来的一切过去，也是这些过去成就了他。惦记你妈妈是应当，倘若因为娶了我，对你妈妈突然放下了，反而不是他了。”

“再说，他既然对我坦诚相待，我干什么吃醋？我总在他身边的。”

黄药师在厨房待了好一会儿，亲自熬了两碗粥回去。见女儿靠在妻子肩上睡着了，脸上都是泪痕，更放轻了脚步。白蔓见他来，先嘘了一声，点了黄蓉的睡穴，示意等会儿。

等确定黄蓉睡熟了，白蔓轻手轻脚地把继女横抱起来，送回楼上去睡。

下楼之后，她看着丈夫脸色平静，先发制人问道：“你家这位小娘子也太固执了，我是什么话都说过了，她还是舍不得那个无情无义的傻子。”

“你家？”黄药师挑眉问道：“不当是我家吗？”

“哼！”白蔓坐在他边上，商量道：“明日咱们送她去岳阳吧？”黄蓉受情伤之重，真是原超过她预想。这个节骨眼上，让她一个人上路，恐生事端。

黄药师想到女儿近况，叹了口气，点头应允。

白蔓见他心情不算好，正要靠在他肩膀上撒娇，却听见丈夫似笑非笑地发问：“我是个老糊涂？”

秋后算账这么快的吗！

她抿着嘴，一脸严肃，“你要不是个老糊涂，怎么明知道我喜欢你，跟你亲近，还敢连夜走人！”

翻旧账嘛！谁不会啊！

说到这里，无论是因为什么理由，黄药师都大感抱歉。白蔓打算只是翻翻旧账，含混过去某些话语，免得日后吃苦。谁知丈夫望着她， 眼中满是歉疚：“是我不好，我总让你生气难过！”

这可吓到白蔓，她知丈夫自视甚高，何时如此轻易地低头了？就算是惹自己生气，也多半是婉转哄人，哪时这么容易道歉了？

她结结巴巴地回道：“不干你的事，你没有做错什么，你那时候……还没有决定……还没有决定……”

黄药师搂住妻子，低声道：“总归是我不好，徒惹你伤心，你会不会对我失望？”经过今日之事后，他越发珍惜妻子，珍惜现在的生活。

“我心上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让我失望。

桃花岛上的桃花，开过无数年，终究有了一个共赏之人。

黄蓉第二日是在马车上醒来的，她打了打哈欠，看着在自己身边看书的继母，竟没有感觉到一丝晃动，也不知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她掀开车帘，热气扑面而来，“这是去哪儿？”

“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