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

它香甜的果肉下脆弱的核心早已被堕落和罪恶蛀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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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空间黑下来了。

弯刀被握在他的手心，圣地之子的心情并不好。眼前的场景让他想起那个把他丢进所谓“美好幻想”的神诀。

他向后退了一步，警惕地观察着隔墙的男孩。

后者一动不动，像是一个尚未成熟就被扯下来的正在腐坏的酸果。

怀亚特在这一小片至少有一点点微光的墙边踱步，手中的弯刀泛着阴冷的寒意，锋利的白光锁定在它的边缘。

终于这白光挪移了位置。

像是触发了多米诺骨牌，男孩也终于有了动作。他一寸寸抬起头，然后歪了脑袋，嗓音脆生生的，说出来的话却令奎克家最后的孩子沉了脸色：“你也是来杀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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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谁都没想到会来到这个时候。

事实上，对于米瑞斯失忆这件事，战神联盟或多或少有一点不易察觉但确实存在的庆幸。就像解不开的绳结被一刀切断，过往的一切都烟消云散，往事如那本翻过就没法回头的魔法书那样被埋葬在永远不会在被提及的岁月长河里。

一切翻了新篇了，他们有了新的开始。

其实那件事完全没有必要发生的。

给白洞事件善后的那段时间他们不敢闲下来，大脑一旦放空就会响起自己曾是造成挚友牺牲的推手之一。

雷伊和布莱克都曾试想过，像他们这般冷静的人，如果能有一个留在守护局控制住那场矛盾的爆发，是否一切会有不同。如果他们都不在白洞前，而是盖亚或卡修斯这样不第一时间想真相而是首先站在队友一方的可靠的后盾面对沸水般的群众，米瑞斯一定会被坚定地选择，哪怕真的走到不得不牺牲的局面，也会有人不顾一切地试图拽住他的手。缪斯也想着，如果她能更早地发现宇宙的异样，或许“暮后计划”会被掐死在摇篮里，瑞尔斯不会受伤，盖亚也就不会因此爆发。与卡修斯一样，她也懊恼着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冲突时调和，没有坚定地挽留他。

而盖亚，承担了明面上所有罪责。

说实话，可以说没有人怪罪他——他的哥哥除外，因为瑞尔斯在他们和米瑞斯的情谊之外。一向对弯弯绕绕嗤之以鼻的战神在那段时间品尝到了察言观色的苦果。他知道大家都不希望他有负担，所以都对这件事闭口不谈。

所以他也不能再谈了。他不能解释也不能忏悔——虽然实际上他从不觉得自己还有解释的权利。

不过如今旧事重提了。

他们向那个那个身影伸手时这么想。或许是主人这段记忆缺失的原因，这个空间里的一切都模糊得像是岁月在磨砂玻璃上浅淡的投影，朦胧、扑朔，难以捕捉。

就像他们手中如流沙般漏进白洞的影子，肆意嘲笑他们永远的无能为力。

空间剧烈地震动起来，像是蚀骨的剧痛在跳动，又像是在哭诉自己未被救赎的、悲惨的命运。

但它来迟了一步。

年轻人们毫不犹豫地跳入了白洞。

就像是在梦中已经做了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