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定位到彭子筠在川明江家午睡的这天。
下午1点钟。
川明江小心翼翼地锁好彭子筠房间的门,之后并没有去写论文而是站在玄关上换好鞋子出了门。
川明江站到太公庙门口。
门口的警卫带着帽子,川明江清楚里面怕是早已腐烂,能够操控尸体并且不让尸体不发出腐烂的腥臭味怕就是那位了。
川明江拉低了帽檐后双手插入五分裤口袋内,关明正大地从正门进入——门口的警卫并没有拦住他。
川明江走到太公庙前面的大空地里,一个警卫走到他面前。
“带我去你主子那。”川明江命令道。
警卫没有出声而是转头就走,川明江跟着那个警卫。
警卫进入太公庙里绕到太公像后面打开了后面的门。
那里是一个墓地,墓地中间种着一棵愧树,槐树很大,几乎把整个墓地都盖住了。
那么大个墓地里只有一个墓。
前列烈士张正公之墓。
“叶霖,出来吧。”
“主上。”
愧树中,一个撑着绿色花伞的红衣女人走出来。
“我也没什么特别大事情,反正你也活不长了,我只是来拿那个东西的,拿到手了吗?”
“嗯。”
女人从伞里拿出一个长命锁交给川明江。
川明江把长命锁兜入口袋中也不打算走,他直径走到愧树下坐下,女人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
“以前我还不明白为什么我们魔域总会有为人类甘守在人界的,”川明江摸了摸树干感慨道:“老鼠啃的吧——你再怎么给这棵树续命也终究是敌不过人类的恶意啊。人类的邪念不愧是这世间最可怕的东西。”
“不过也亏你想得出用灵魂法来保这棵树,话说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要留下这些婴灵?”说着川明江朝着一个没有眼睛的幽青色婴儿样的灵魂勾了勾手,那个灵魂听话的跑到川明江面前。
女人看着川明江摸了摸那个灵魂的脑袋答道:“属下并无打算留下这些婴灵,是他们自己不愿意走。”
川明江若有所思地想到了太公庙里的那些小佛像:“也是,毕竟自己生母的灵魂在这里。”
“这灵魂法的期限也快到了,那些人类的灵魂也会消失于天地之间,没有轮回,没有来生,你也一样。”川明江眼神突然犀利起来看着女人道:“没有通知令就敢在人界残杀普通人你可知你该当何罪?”
女人立即跪下说:“是人界的人自愿的,本人也只是媒介罢了。”
川明江愣了愣,突然笑了起来:“行行行,你待会儿见到那个面瘫就这么说,至少啊,可以有个来世。”
“主上?”女人疑惑。
“我只是个传话的,真正要来收你的其实是炼狱那边的,那个面瘫每次问犯了罪的领主都这个鬼样子,我估摸着这次你要是这么答虽然今生不指望了可是还是可以期待一下来生的嘛。”川明江道。
“谢过主上。”女人叹了口气:“可若是今生足够圆满,叶霖又何必去寄往来生。”
听见女人这么说川明江有些烦躁地站起来对着自己大腿边的灵魂挥了挥手,那个灵魂听话地跑走了。
“算了,随你,反正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有人类来,你还是赶紧把一切都毁了吧。”
说完走出了墓地。
女人朝着川明江的背影庄重地拜了拜。
之后和槐树融为一体。
川明江走出太公庙大堂,转身抬眼看了看对联的横联,轻哼一声:“不用你提醒。”
再过几天,王默他们听说太公庙起火了,烧掉了所有的东西唯一可以分清的就只有被烧黑的石碑和成焦的树干。
“川哥,你在想什么呢?”彭子筠问道,他总感觉川明江最近不太对。
川明江对着彭子筠笑笑:“没什么,对了子筠,我们讲到哪个题来着?”
彭子筠:……我信你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