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年
王启年大人呐!大人!
王启年疾步跑到院长办公处,范芍正在桌前处理公务,听见王启年交集的喊声头也不抬,淡淡说:
范芍老王,你被三处的师兄撵了?慌什么。
王启年还未在桌前站稳,便直直的向着范芍跪了下去。
王启年小姐,这么多年,我为小姐鞍前马后,舍生忘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小姐救命啊!
王启年低头,拿衣袖擦擦眼下,看着像是哭了,这老小子,连小姐都叫出口了,怕成这样。范芍放下毛笔,笑道:
范芍说说,什么事啊。
王启年这不是您让我去卖红楼嘛,被范闲范提司发现了。
范芍你放心,范闲不是暴戾之人,不会找你麻烦的。
王启年有小姐在,我不担心,可这之后,范提司发现了我,他定会找我调出滕梓荆的卷宗,这之后的安排……
范芍师傅看重范闲,未来范闲定位极人臣,让你现在在范闲面前露个脸,往后,好跟随他,所以,别装了。
王启年是个人精,听了这话,立刻收敛了假哭的做派,说:
王启年小人跟随小姐多年,实是有些舍不得……
范芍你放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话都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你照做便是,往后的好处不会少的,再说,只是让你跟着范闲又不是让你离开鉴察院。
王启年好嘞,小人遵命。
王启年站起身,问:
王启年不知小姐何时安排臣与范提司见面?
范芍范闲自会来找你,这段时间,你就老实待在鉴察院。
王启年小人明白,还有一事,来时,那二皇子正坐在鉴察院旁的小摊里,看样子,像是在等您。
范芍他让你进来报信的?
范芍抬眼瞥向王启年 ,王启年看到那眼神,吓得双腿一软,又麻溜的跪下。
王启年小人不敢,鉴察院不与皇室联系这条铁律,小人不敢违背。
范芍他清街了?
王启年没有。
范芍那就不管他。
王启年抬眼小心翼翼看向范芍,见她面色未变,准备转身离开,正在此时,窗外想起几声短促的喀拉声。鉴察院内,谁敢在院长窗外偷听?王启年快步冲向窗口打开窗户,却见一只体型健壮的白鸟立在窗台,见到来人是他,竟然吐出了嘴里的石子,正好打在王启年的脑门。
范芍王启年,你走吧,这只鸟,你可不能吃。
王启年看着范芍忍俊不禁的神情,又瞧了瞧跟李承泽一样爱恶作剧的鸟,憋屈的离开了。范芍没有让大白进门,只对它说:
范芍我今日不见李承泽,你回去吧。
也不知那大白听懂没有,往前跳了两步,拿尖锐的喙部蹭蹭范芍的手,换来范芍一个弹指,大白轻轻鸣叫一声展翅飞走。
范芍继续处理公务,心里念叨着李承泽的心思,暗自叹口气。忽而,听闻院内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认出那是范闲,范芍放下戒备,等着他来。范闲推开门,就见范芍正抬头看他,端正坐着,仿佛专门等他,范闲笑道:
范闲这是特地等我?
范芍是啊。
范闲你怎么知……忘了,你是提司,肯定是王启年报信。
范闲自己倒了杯水,转头看她:
范闲老妹儿,王启年是你的人?
范芍点点头,说:
范芍王启年现在是你的人了,他可以信任,是院长特意给你留的。
范闲微微皱眉问:
范闲院长?陈萍萍?他给我留人?
范闲聪明,一下就想到了原因:
范闲因为我老娘,真奇怪。
范芍不奇怪,院长既然把滕子京派到你身边,自然知道你后续会做什么,他现在借口离开监察院,让我主事,不就是为了帮你吗,你也可以信任院长。
信任陈萍萍,这事以后再说,不过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范闲你见过林婉儿吗?她到底长什么样?
范芍你喜欢的样子。
范闲一听,立刻感兴趣的身体前倾:
范闲详细说说。
范芍将与林婉儿的相识尽数告知于他,范闲听后,对林婉儿印象不多,反倒是倾佩起范芍的本事,林婉儿,李承泽,名人啊,更何况还有鉴察院的那个绯闻男人。
范闲我来的路上见过你的绯闻对象,凶的很,还拿剑指着我。范芍毫无波澜,甚至笑着问:
范芍怎么?怕他?
范闲撇撇嘴,眼珠子转一圈说:
范闲不怕,他说不定都回不来,我跟个死人计较什么。
说完去看范芍的脸色,见她沉默,脸上原本的笑意消失,视线落空,范闲楞了,赶紧说:
范闲老妹儿,你真对他上心了?
范芍在范闲面前内心不自觉放松,不想隐瞒直言:
范芍我不知道。
不知道?喜不喜欢还不知道吗?这里不是现代,何况还牵扯着皇子,拉扯不清岂不是麻烦。范闲还要再问,范芍接着说:
范芍范思哲和若若应该已经告诉了你我和李承泽,言冰云的事,对他们俩,我确实有欣赏和怜惜,但我不知道这么些年相处,这份感情到底是友情还是爱情。
范闲那他们对你呢?
这下范芍倒是直接:
范芍你作为男人,你觉得呢?
范闲从我与言冰云接触来看,他很在乎你,二皇子嘛,没接触过,不清楚,不过以你我的认知,与皇室牵扯不是什么好事。
范芍日子还长,这些儿女情长不重要,你来找我干什么?
范闲嘿嘿一笑:
范闲你应该知道我在儋州的事,滕梓荆的文书档案给我呗。
范芍文书不在我这,你去一处找王启年要。
范闲微微后退上下打量一番问:
范闲你这就给我了?
范芍我说了,院长留我就是帮你的,再说你我的关系,我当然帮你。
范闲装模作样的对范芍拱手,说
范闲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范芍不需要你以身相许,当牛做马即可。
范闲狡黠一笑:
范闲既然无以为报,一以咱俩的关系,那就不报了。
说完便一溜烟跑走,范芍一动不动,想着范闲未来会面对的种种事,烦闷的揉了揉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