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帝
庆帝范芍你说,范闲喜欢朕给他安排的亲事吗?
范芍今日见面后会喜欢的。
庆帝这回转过身来,好奇问:
庆帝你就这么确定?
范芍确定,他和我一个尿性,好色。
侯公公猛地捂嘴,将脸憋得通红,这话也让庆帝哈哈大笑出声。
庆帝你倒是说了句实话。
实话是什么,能说出口的实话不过是精心编排的戏剧,大家都开心,那便都好。
范芍陛下高兴就好。
庆帝行了,朕可以回宫了,范芍,你就不用跟着了,回范府,看看范闲。
范芍看着庆帝的车队渐行渐远,左侧小道传来了女子的交谈声,那是林婉儿和她的婢女,两人见范芍一人站在门口,停顿片刻后,林婉儿一人上前。
林婉儿不知范提司在此地等我是陛下有旨意交代吗?
范芍郡主怎知我在等你?
林婉儿因为陛下的车架已经离开。
范芍点头问:
范芍刚才有一个男人进了偏殿,你与他碰面了吗?
范芍观察着她的表情,林婉儿并无厌恶的神色,反倒有一丝丝腼腆和羞涩。
范芍郡主对他很满意。
林婉儿蓦地敛下神色,问:
林婉儿鉴察院在监视我?
范芍想多了,鉴察院对陛下周边的一切环境都有监视的权利与义务,只不过郡主所在的偏殿离陛下太近了而已。
林婉儿忽而想到,鉴察院或许不是在监视自己,更有可能是那个懵懵懂懂闯进偏殿的少年,不然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越过禁军和鉴察院的双重防护。
林婉儿那个人是谁?
范芍既然陛下没有提前告诉你,说明还不到时候。
范芍再说,郡主不是对那个人很满意么,那还纠结什么。
范芍拍拍林婉儿的肩头,打了个响指,原本空无一人的院落,数十名鉴察院吏员从各处林婉儿根本想象不到的角落忽而出现,这一瞬,林婉儿竟然在这艳阳天里感到一阵凉意。
鉴察院的人竟然没有离开,他们是特意等自己,为什么?就为了探听自己对那个少年的态度吗?那少年到底是谁?
鉴察院内,范芍独自步行在廊道下,想起下午在饭桌上范闲那副油嘴滑舌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这小子心眼还是这么多,不过那滕梓荆竟然和他一起回了京都,想来那滕梓荆为了打探妻儿的消息,定会与范闲联手,得想个法子,怎么能不动声色的让他们拿到关于滕梓荆的卷宗。
王启年大人!
听到王启年的声音,范芍停下脚步,抬头看,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言冰云的房门前。王启年跑到范芍身边,见她望着房门出神,沉默着没有打扰,不过也只等了几个呼吸,王启年等不及的说:
王启年院长要下官向大人您说一声,他要离开鉴察院一段时间,归期未定,让您别多问。
范芍要我别多问,这糟老头,真是为所欲为。
王启年在旁不敢搭话,整个鉴察院,敢说陈萍萍糟老头的,唯有范芍了。
范芍他不管范闲了?
王启年院长走前说了,范闲与您同是提司,两位又是兄妹,因此,范闲的事就交给大人您了,您随意。
我随意……哼,真会出难题。
范芍他既然这么说,那我就随意发挥了。
范芍转头吩咐:
范芍老王,你找人,把红楼拿到大街上卖,最重要的,要让范闲发现是你在卖书。
王启年一惊,这不是利用别人还断人财路嘛,王启年讨好道:
王启年大人,虽然院长说随意,但咱们也不好太随意吧。
范芍怕甚,有我呢,再说,这卖书的生意他范闲不是没有开起来嘛,我们先下手为强只赚几天的银子。
王启年不再接话,退了下去,范芍却没离开,在门前又待了几刻,没有推门进入,直到月光从地砖移到了窗棂才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