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票房突破30亿的庆功宴结束后，鹿然在保姆车里快速换上女团制服。当她戴着耳返站在演唱会舞台升降台上时，台下粉丝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大屏幕上刚播放完她在电影里的高光片段，此刻镜头切到舞台中央，穿着亮片短裙的她举起麦克风，与队友们齐声唱出团体主打歌的第一句歌词。
“居然真的赶回来了！”队友韩嘉妍在间奏时凑到她耳边轻笑，眼底藏着骄傲。两个小时前，鹿然还在庆功宴上接过最佳新人提名奖杯，现在却已经完成了从“科幻片女主角”到“女团主唱”的无缝切换。
舞台灯光扫过她的脸颊，能看到来不及完全卸去的电影宣传妆，却丝毫不影响她在舞步中展现出的利落气场。
演唱会后台的化妆间里，气氛与三个月前截然不同。那时电影刚定档，鹿然在团内的站位还固定在舞台边缘，团体综艺里的镜头寥寥无几。造型师给她挑的衣服永远是最朴素的款式，连打歌服的亮片都比队友少了一半。
“公司说你的影视资源和团体活动冲突，让你少出点风头。”当时队长私下找她谈话时，语气里满是无奈。而现在，化妆镜前最显眼的位置摆着鹿然的专属化妆品，造型师正拿着最新款的舞台服装征求她的意见：“这件镶钻外套配电影里苏瑶的同款马丁靴怎么样？粉丝肯定会喜欢这种反差感。”
团队制作人也特意调整了歌曲分工，把原本分给人气成员的高音part重新分配给她，“你的声线现在有记忆点，多唱几句能提升歌曲传播度。”
台下的欢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鹿然在走位时清晰地看到，曾经举着“鹿然退团”灯牌的区域，如今飘着成片的“苏瑶”主题应援旗，与团体应援色交织成温暖的星海。团超话里刚刷到的热帖还在脑海里浮动——有粉丝细致对比了她三年前的练习室直拍和现在的舞台表现，感慨“从替补X后排到发光的C位，她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聚光灯”。间奏时的粉丝应援口号里，甚至加入了电影里的经典台词，声浪撞在体育馆顶棚，震得她耳膜微微发麻。
深夜的团队会议还在继续，星途传媒的经纪人团队围坐在会议桌前，对着密密麻麻的日程表反复核对。“下周电影路演不能耽误，同时团体回归舞台必须全员出席，已经协调好早晚班机了。”总经纪人用红笔在日历上圈出重点日期，“运动品牌代言方特别要求鹿然以‘双身份’出席活动，既要穿女团打歌服表演开场舞，也要带着电影里的能量枪道具做互动环节，他们说这叫‘破次元壁营销’。”
这样的安排在三个月前是绝无可能的。当时公司为了“避免争议”，刻意减少鹿然在团体活动中的曝光，甚至在她进组拍电影时，临时把原本属于她的综艺资源分给了其他成员。林姐为此在会议室据理力争：“她是团内成员，影视火了只会带动团体热度！”得到的回复却是冷冰冰的“先保证团体稳定，等她确定能红再说”。
而现在，会议桌上的方案里，“鹿然个人发展”被放在了最优先级，音乐总监正拿着新单曲Demo解释：“这首《代码之外》结合了电影OST的科幻感和团体的流行曲风，副歌部分特意留了合唱设计，方便后续团体舞台改编。”
凌晨一点，练习室的镜子映出鹿然反复练习的身影。队友们都已陆续离开，只有她还在对着镜子纠正新舞蹈的细节——电影里苏瑶持枪时坚定的眼神，被她悄悄融入了舞蹈结尾的定格pose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林姐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合同截图：“公司刚签下的国际美妆代言，合约里特别加了条款，要你以‘女团成员’和‘电影女主角’双身份拍摄两组广告片。”她指尖划过屏幕，注意到合同末尾用红笔标注的补充说明：“后续考虑推出‘苏瑶同款’限定彩妆系列。”
练到汗水浸透舞衣时，鹿然扶着栏杆喘气，目光落在镜子里的自己身上。舞台妆还没完全卸干净，眼角的亮片在顶灯照射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极了电影里数据流海洋里的代码光点。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未读消息，是陌生号码发来的邮件，标题写着“关于《代码尽头》续集合作意向”，发件人一栏标注着导演陈默的工作室。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点开——电影结局里苏瑶已经牺牲，续集要如何展开？是平行时空的故事，还是全新的角色？
窗外的月光穿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影，像极了电影里虚拟世界的数据流纹路。鹿然拿起手机，指尖在“回复”按钮上停顿片刻，最终还是先退出了邮件界面，转而给林姐发了条消息：“明天早上的声乐课能提前半小时吗？想把新单曲的高音再练几遍。”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是制作人拿着修改后的舞蹈动线图走来：“鹿然，这版结尾加了电影里的经典手势，你看看合不合适？”
她接过图纸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制作人的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公司内部的最新通知，标题格外醒目：“关于启动‘星途双王牌计划’的通知”，而通知附件的名单里，她的名字后面跟着两个标签——【女团成员】【影视主演】。
走廊尽头的公告栏里，贴着最新的团体回归宣传海报，她的照片被放在了正中央，旁边用小字标注着“电影《代码尽头》女主角”。
月光与练习室的顶灯在地板上交织成复杂的光影，鹿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听见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导演陈默发来的微信，只有简短的一句话：“续集剧本有了新方向，明天路演结束后，聊聊？”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镜中的身影与记忆里那个在女团后跳舞的女孩重叠又分离，而远处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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