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拍摄结束后的庆功宴上，Phoenix女团的成员们围坐在包厢里，举杯庆祝这次合作的圆满成功。窗外夜色渐浓，玻璃幕墙映出城市的万家灯火，和包厢里暖黄的灯光交织成一片温柔的光晕。
“敬我们Phoenix！”金敏珠举着果汁杯，脚踝上还缠着浅色的绷带，却丝毫挡不住眼里的兴奋，“这次拍摄绝对能让更多人看到我们的实力！”
鹿然笑着和她碰杯，冰凉的玻璃杯壁贴着指尖，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她下意识地摸出来，屏幕上跳出金泰亨的消息：“庆功宴结束后，方便见一面吗？在你宿舍楼下的咖啡馆。”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身旁的恩熙注意到她的犹豫，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她：“怎么了？谁的消息让我们鹿然姐这么为难？”
“没什么。”鹿然迅速按灭屏幕，强装自然地夹起一块蛋糕，“快吃吧，这家的提拉米苏据说很有名。”
奈子眨着好奇的眼睛凑过来：“可是我刚才好像看到‘金泰亨’三个字哦……”话音未落就被鹿然伸手捂住了嘴，引得包厢里一阵哄笑。
“别闹。”鹿然无奈地松开手，脸颊微微发烫，“前辈只是问我们拍摄的后续细节，工作上的事而已。”
大家显然不信，却很有默契地没有再追问。鹿然知道，这群朝夕相处的姐妹早就看穿了她的心事，只是用这种温柔的方式替她保留着余地。
庆功宴散场时已经快十一点，经纪人开车送成员们回宿舍。车刚停稳，鹿然就看到宿舍楼下那家24小时咖啡馆的落地窗前，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金泰亨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帽檐压得很低，却还是能从侧脸的轮廓认出他来。
“鹿然姐，我们先上去啦。”奈子冲她挤了挤眼睛，拉着还在打哈欠的恩熙快步走进公寓楼。
鹿然深吸一口气，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金泰亨立刻抬起头，眼里的疲惫在看到她的瞬间褪去了大半。
“等很久了吗？”她在对面的座位坐下，服务生很快端来一杯温水。
“刚到。”金泰亨把面前的热可可推到她面前，“看你在庆功宴上没怎么喝水。”
鹿然握着温热的杯子，指尖传来的暖意让她稍微放松了些：“你不是在巴黎找灵感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看到你们拍摄的攀岩场景，突然有了新想法。”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本速写本，翻开的页面上画着交错的岩点，线条凌厉又带着流动的韵律，“你鼓励奈子的时候，眼睛里的光很特别——就像有人在黑暗里为你凿出了一条向上的路。”
鹿然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那天在攀岩墙上，奈子颤抖着伸手去够下一个岩点时，自己喊出的那句“别往下看”。原来那个瞬间，被远在巴黎的他透过屏幕捕捉到了。
“只是很普通的鼓励而已。”她低下头，假装研究杯子里的热气。
“不普通。”金泰亨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你总是这样，习惯性地把别人护在身后，自己却藏起所有情绪。”他顿了顿，翻到速写本的另一页，上面是用炭笔勾勒的篮球场——三分线外的女孩屈膝、起跳，篮球在指尖划出的弧线被加粗成一道金色的光轨，“就像投进那个三分球的时候，明明手在抖，却还要装作很镇定。”
鹿然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窗外的霓虹，像揉碎了的星河，而星河的中央，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身影。
“你怎么知道……”
“我托相熟的摄影师要了拍摄花絮。”他没有隐瞒，指尖轻轻拂过画纸上女孩紧抿的嘴角，“鹿然，你不用总这么坚强。”
咖啡馆里的爵士乐不知何时换成了舒缓的钢琴曲，音符像羽毛一样落在心尖上。鹿然突然想起边伯贤在电话里说的那句“有需要可以直接找pd”，想起他开车时悄悄瞥过来的眼神，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小心翼翼。这两个同样耀眼的人，用截然不同的方式，试图看穿她故作平静的伪装。
“前辈，我们……”
“叫我泰亨就好。”他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在你面前，我不想只是‘前辈’。”
就在这时，鹿然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边伯贤”三个字。她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接起，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用力。
“庆功宴结束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刚结束工作的沙哑，背景里隐约有钢琴声传来，“我在你宿舍楼下的便利店，给你带了上次说的那个蜂蜜面包。”
鹿然下意识地看向窗外，果然看到便利店的暖光里，穿着米色风衣的边伯贤正靠在门口的栏杆上，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纸袋。他的目光穿过玻璃，恰好和她的视线撞在一起，然后若无其事地举起手里的袋子晃了晃。
“我马上下来。”她匆匆挂了电话，看向金泰亨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我先回去了。”
“他对你很好。”金泰亨合上速写本，语气听不出情绪，“但好不一定是合适。”
鹿然的脚步顿在原地。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搅乱了她努力维持的平静。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了句“晚安”，便快步走出了咖啡馆。
便利店门口的风带着凉意，边伯贤把温热的面包递过来，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盒牛奶：“刚热过的，喝了再上去。”
“谢谢伯贤哥。”鹿然接过东西，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了手。
边伯贤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拍摄辛苦啦，看你在花絮里投三分球的样子，比练习室里跳错动作时还紧张。”
“你也看了花絮？”鹿然惊讶地抬头。
“嗯，品牌方发了预告片段。”他望着公寓楼的灯光，语气漫不经心，“那个三分球投得很帅气，就是落地的时候差点崴到脚，下次记得屈膝缓冲。”
原来他也看到了。看到了她投进球后偷偷扶着膝盖的小动作，看到了她转身时脸上一闪而过的庆幸。鹿然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被拆开的礼物盒，所有藏在包装纸里的小心思，都被这两个人看得一清二楚。
“知道啦，谢谢哥提醒。”她低下头，把面包抱在怀里，“我上去了。”
“鹿然。”边伯贤突然叫住她，路灯的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金泰亨也在咖啡馆吧？”
鹿然的心猛地一紧，点了点头：“嗯，他说有工作上的事找我。”
“他的新专辑视觉设计，确实和运动元素有关。”边伯贤没有追问，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这是我认识的一个运动康复师，敏珠的脚踝要是还疼，让她联系这个人，比贴膏药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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