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五年,深秋。
上海江风呼呼作响,但是街上充斥着久违的轻松,几乎人人脸上都挂着轻松。
两个月之前,日本彻底公开宣布战败投降,并于密苏里号在多国见证下签署了无条件投降书,至此彻底宣布战败。
明诚“大哥,组织联系咱们了。”
明诚拿着一份美国的时代周刊,有些着急的走进明楼的办公室。
明楼“和你说了多少次了,沉稳一些,就不怕办公室有监听,说说吧,组织说了什么。”
明楼抬眼,眼底闪过不满。
明诚低头,撇撇嘴。
不是怕还有监听吗,还让我说。
再说了,这老狐狸,早趁着日本宣布战败后兵荒马乱人心惶惶的时候,把自己办公室里的监听设备都给拆干净了,到底在装什么啊?
明诚“组织说,重庆方面派来了两个人,其中有一个叫宫晟禾的是咱们的人,代号丹青。”
明楼一惊,脑中飞速运转着。
宫晟禾他自然知道,土木系哼哈二将之一,陈辞修的心腹,参加过不少会战,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将才,还有最近的加尔各答事件,将情报变成新闻让国民党更让组织知道,这种办法还是第一次见,他竟也是组织安排的。
明楼“我们的任务是什么?这次行程里必定会有曾光希,那可是一个老狐狸。”
明诚从大衣口袋掏出了一份文件。
明诚“大哥,宫晟禾来沪是负责与您接头,商量接下来的事宜。”
宫晟禾和曾光希来了上海。
曾光希是知道明楼和明诚的军统身份的,当初安排明楼汪伪政府潜伏他也有参与,他还想着这次带明楼和明诚回重庆。
毕竟明楼在经济方面是人才,当初明楼能撑起上海的经济,那么抗日战争结束后,内战也是需要经济支持的。
更何况,明楼在谍战方面也是个人才,当初的死间计划他也是了解的,除了不知道明台还活着。
周佛海为了欢迎宫晟禾和曾光希,举办了了一个晚会。
明楼不用多说,作为政府官员,自然是要出席的。
明诚照旧为明楼找出参加晚会要穿的衣服。
他习惯的走上前,抬起手想为明楼系领带,却被躲开了。
明楼自己对着镜子系领带。
不得不说,明楼自己系的领带和阿诚给他系的领带真是没法比,但是,他还是坚持自己打了个最简单的领带。
明楼“阿诚,以后我自己系领带,毕竟半年后我也要结婚的,而你以后也要成家,不能让你给我系一辈子领带。”
明楼又怎么不知道阿诚的心思,可是他不能接受,他年轻时曾喜欢那个单纯美好的汪曼春,而现在他相信自己喜欢的是他将要娶的未婚妻。
明诚觉得此刻自己显得尤为尴尬。
大哥知道了自己对他的喜欢,可是大哥是在拒绝,大哥不会留自己一直在他身边,大哥结了婚就回让自己走。
可自己能去哪,他从小在明家长大,他的生活也只有明家。
明台有程锦云,大哥也会有妻子,只有他茔茔孑立,孤身一人。
他的世界只有明楼了,可是明楼不要他。
明诚“大哥,等你结婚了,我就搬出去,可不敢影响你和未来嫂嫂的二人世界。”
明诚狡黠一笑,俏皮话以玩笑的口吻脱口而出,一颗心却扯着生疼。
对于阿诚说的,在他结婚之后就搬出明公馆,明楼不置可否。
半年后,明公馆不会再有阿诚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妻子。
不知道为什么,明楼总是觉得这有些悲凉,可是这也是归宿,他永远不会接受阿诚,他们终将会有各自的家庭。
阿诚可以是他的助手,也可以是他的管家,也可以是他的下线,什么身份都可以,唯独不能是他的恋人。
他明楼的枕边人,是谁都可以,什么性别都行,只有阿诚不可以。
阿诚可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弟弟啊,怎么可以和弟弟……
明楼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情绪重新藏好,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