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

你看看你，油盐不进！明明说了让你服个软，你偏不听，不然还用得着来跪祠堂？

我...我也没说什么呀。（纳闷儿）

你没说什么?你要是没说什么，你娘脑子被猪油糊死了让你跪这儿？

那接下来怎么办？

将计就计吧，态度诚恳些。

唉。

你叹什么气？这一天天牛屎一样的事儿都快逼我见阎王了我都没叹气，你好意思吗？

元安呐，你这孩子，是舒服日子过惯了。

选秀之事，姑母当真不放在心上？

（沉默良久，心想:这小子怎么又问这事儿？）

姑母？

外面的风好大啊。

姑母，我要在这儿跪三日啊，您还有心情关心风大不大？！

傻孩子，风大会冷啊。至于你说的选秀，好不好，乐意不乐意，都认了吧。眼泪也不是解药。

姑母是不喜欢做这个皇后的。

全当孽缘吧，做皇后也有皇后的好处，至少可一护着自己想护的人。

姑母，您可知外界是怎么对您评头论足？

有人说当朝皇后秀外慧中，温柔敦厚，母仪天下。也有人说您言不由衷，口蜜腹剑。不过一者人多。

你是从何处听说的？

外界都是这么说的，我耳濡目染也就知道了。

这可来是要托某位故人的福了。（心想：要不是祖母从小把我包装的好，他们会那么认为？渡边明华，你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聪明反被聪明误！）

那你是怎么看的？

自家人当然要向着自家人，而且姑母方才也说了，您不是很想做这个皇后，看清世俗后，又有谁的手是干净的呢?更何况是在深宫里。

要说女子最安心的时刻，其实还是做姑娘的时候。

姑母，别人要是这样说我也就信了。可是您打小过得就不好，知道形势比人强，难道不是更向往做皇后的日子?

(摇了摇头）那时候虽然有人刻薄，可正是在那种自身难保的时候，才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并肩作战的人。

那个人是谁？

你又不认识她，她的日子也很苦。

唉，老女人，坏女人，除了颠倒黑白撒泼打滚儿还能干什么？那些小把戏分明就是吓唬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的，她们俩也不会想点儿高明的法子！(不服气）

唉，何必与两个母夜叉斗气呢？祖母都是快入土的人了,我再坚持撑上个七八年就好。大姐姐嫁得要比我早许多,到时候我还用愁什么？(顿了顿，又添上一句)最好让大姐姐嫁个六品小官儿,每日活得蓬头垢面,那才叫”污水出腐乳”！至于我呢……（看到远处有个人)

人间，终究还是不值得的，在这个大家族里，只有嫡庶之分，我活得就像一条阴沟里的蛆，从来只是利益中的牺牲品。若有来生，我定不做女儿身！

你是谁呀？(奶声奶气)

（转头）

哇！大姐姐你好漂亮啊,你是天上的神仙吗？

（翻桥）

喂！你不要过来！

啊!(一头栽入水中）

(心想:这小毛孩净会闹事儿，肯定又是哪房的小庶女，一天天都没人管。唉，算了算了,救人要紧!)

你到底是谁?来这干嘛？

(咳嗽了几声)大姐姐，你在湖边做什么？寻死觅活的。

谁寻死觅活了？不想活的人是你。你爹娘是谁？找他们去。

我不回，去了宁清斋还得看祖母和大姐姐的脸色，谁欠她们的！

宁清斋？（心想：不会吧？这小屁孩儿竟然是毛利兰？未来的皇后?）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聊到一块儿了。后来她亲口告诉我：

那日我原来是想自尽的,可是在那天，一个绝望的庶女，遇见了一个比自己更弱小的孩子,就想去保护她，想要活下去。为那个弱小的女孩踏平前路，遮风挡雨。不知是想给自己找个借口活下去。

那现在呢？

只是久而久之，我却忘了她也早已千疮百孔,也应有人保护她，如今的我们，东风志,寄明月。

啥？

行了行了行了，早知你听不懂，我何苦说得那么诗情画意。

姑母，您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名声这么差？

你会不会说话？活该你光棍！

等我金榜提名，那可是……

得得得,瞧你吊儿郎当那样儿，我都替你臊得慌。

我那是没用功，我……

那你倒是用功啊。

（无话可说）姑母还不知道吧,李家的嫡长女再过几日就要进宫选秀了。(装得幸灾乐祸）

李家？(没反应过来)

祖母的母家。

李家能把小命保住都不错了，还要挤破头去自讨苦吃？

什么事儿弄得小命不保？

这事儿你还不知道？！

什么事儿？

(心想：李家倒是心野)安心跪你的祠堂吧。

啊?姑母去哪儿？

回宫！

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