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段家兄妹表现的友好,对刘世官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后院起火,军队内乱,本来想借势消灭段家兄妹的刘世官,不得不重新考虑合作方式,官昌的近卫团没了,杨得才和张彪的团没了,连谭笑的精兵团也没了,失了大家不说,手下的反叛,让刘世官不得不冷静的思考问题,而女儿被黄二妹带到黄泥县,却又是一件头痛的事。
这个时候,又有人报告,二少爷也去了黄泥县。
“妈的,给我添什么乱?”
刘世官骂着,他一向不喜欢二姨太的两个儿子,刘啸天又撞在这枪口上。
很快,知情人就告了刘啸天的状。
刘衡便被请到司令大堂之上,像犯人一样被审问着。
“你说,老二都在干什么?”
“爹,我不知道,老二办事,一向都不告诉我。”
“不告诉你,杀沁阳的事,有没有你的份?”
“杀沁阳,怎么会,爹不要听信他人谣言,我们是一家人,怎么会骨肉相残。”
“那你告诉我,刘啸天在哪?”
“我也有几天没看到他了,我不知道他在哪。”
“你不知道,你是怕说出来了连累自己吧,你娘重病在床,他却走了,为什么?”
“我真不知道。”
“好,那我告诉你,老二去了黄泥县。”
“老二去黄泥县,他去哪干嘛?”
“你问我,我问谁去,老实交待吧,你们两兄弟在谋划什么,老二为什么要杀沁阳?”
“真的没有,爹不要相信他人的谗言,是不是史名秋说的,斑鸠这个人,想当师长,所以——”
“我什么时候提史名秋了,刘衡啊刘衡,你还说不知道,看来你真有份,来人,给我押下去毙了。”
警卫立即就上前抓人。
土匪杀人,向来不问清红皂白,一儿父子,随时也可动刀枪。
见父亲动了真格,自己又说漏了嘴,要是传史名秋来,这事也就包不住了,刘衡不得不招。
“爹,这都是老二的主意,与我无关,他说杀了沁阳,就能当师长了。”
“能不能当师长,关沁阳什么事?”
“爹要把沁阳嫁给印北斗,印北斗当了师长,就没咱们什么事了。”
“我日你娘,印北斗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们就在这手足相残,有没有脑子啊,狗日的,老子拼命打江山为的是什么,为的是你们,你们倒好,放着好日子不过,要给老子整事,沁阳她娘死得早,我疼爱她,你们就嫉妒了,还要杀了她,这都是谁的主意,是你那老不死的娘教的吧,真是活该啊,现在半身不遂遭了报应,你两兄弟心肠这么毒,留你们有什么用,毙了毙了。”
眼看,这刘世官就真要杀了儿子。
管家段长顺急忙上前打圆场:“老爷,外面的事还没解决,这家里的事,还是过几天再说吧,我都打听了,小姐好着呢,这少爷无知,惩罚几下就是了,真要杀了头,还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个人站出来说句话。
刘世官也不是铁心肠,真舍得杀自己的儿子,管家这么一说,也就挥了挥手说:“也罢,给我看起来,别让他出他娘的屋,给我伺候好了,要是有半点马虎,我就要了你的命。”
刘衡擦着脸上的汗,感激地看了管家一眼,急忙溜走。
管家看着少爷出门,关了门,走到桌子前,一番劝告。
“老爷,这外人怎么说,咱这当奴才的都不应该多嘴,我虽然只长老爷十二岁,却是从小服侍老爷,老爷也没拿小的当外人,里里外外,都让我主事,可今儿小的有几句话,非说不可。”
“唉,家门不幸啊,这骨肉,还不如你忠诚,有话就讲吧。”
“我听外面在传,杨得才和张彪去水狼县前,和莫老九喝了顿酒。”
“他们三在一块喝酒,难道在密谋?”
“传是这样传,说这莫老九想当师长,让杨得才和张彪去杀谭青。”
“他三不都是团长吗,这杨得才和张彪能听莫老九的?”
“我也觉得奇怪,后来想想也明白了,这杨得才和张彪,上次欠了莫老九的人情,如果能杀了谭青,这精兵团的人,不就成了他们的人嘛,如果司令想要打他们,还有个莫老九作后盾,这里应外合——”
“明白了,这帮狼崽子,不是想当师长旅长,是想当司令啊,唉,这些话,可从来都没人对我说过,今儿你对我说了,也算是救我一命,看看这身边,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能相信,唉,对了,明儿让段青随我去一趟城外。”
“老爷是想收拾莫老九?”
“对,先收拾他。”
段青是谁,那是段长顺的女儿,一个力大无穷的石女,年芳三十,生性怪异,要不是患了顽疾,也一定能找个好人家,这姑娘也没自暴自弃,在家照顾老娘,得高人指点练些拳脚,说是内家功夫,能克制她体内的洪荒之力。
刘世官突然要用段青,让段长顺有些意外,他本就住在后院的一侧院,叫来女儿,一番交待。
“明儿你随老爷去一趟城外,老爷要收拾莫老九,你防着点,现在莫老九人最多,他万一要下毒手,保命要紧。”
“是保老爷的命,还是保自个的命?”
“傻丫头,当然是保自个的命,咱家就你一根独苗,虽不能生育,也不能枉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前几年本想带着你们走,这兵荒马乱的,也不知道要去哪,刘家待咱们不错,叫咱出力就得出力,但出力也得用用脑子,不能蛮干。”
“老爷是不是要杀莫老九?”
“杀不杀不知道,这莫老九要是动黑心,你就要先下手。”
当然,刘世官没那么傻,只带一个段青去收拾莫老九,他理清了思路,要重新整顿军队,除掉那些反抗他的人,于是就叫来猴场团长秦老五,让他连夜换防,把人布到莫老九的屁股后面,以防莫老九向北撤,又让斑鸠带着近卫团余军五六百人,在城门前设下埋伏,一但莫老九狗急跳墙要攻城,来个前后夹击,除此之外,刘世官还让这次参与水狼之占的其它团,也进行了临时的换防,一夜间,四五个团都到了指定的位置。
对于这种军事上的临时调动,莫老九并没有在意,他已经得知杨张二人战果,心里想着司令就要请他出山,封他为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