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太没等来好消息。
刘啸天并不知道,史名秋在暗中出手,伤了他带去的精兵良将,因此才导致段二妹能带着刘沁阳溜走,他把罪责推到了官昌身上,认为官昌的人临时谋反,救走了刘沁阳。
官昌也没想到,这件事办得如此糊涂。
王彪欲哭无泪,做好了下课的准备,却又不甘,这祸得找人背,干脆就让章小兵来背,命人抓了章小兵全家,以叛徒之罪先行关押,一但官昌要追究责任,也好有所交待。
这一天,白马县变得暗流四起。
土匪们都在为自己算计着出路。
查爷坐在帐房里喝着茶,听见急骤的脚步声,不由一惊,知道大事不妙。
果然,二姨太的警卫前来召唤,要买些东西,请帐房总管前去商量。
“这个官昌,平日里没少给他好处,关键的时候反咬一口,你说怎么办,他要是把这事告诉刘世官,咱们岂不是完蛋了?”
“不会,以官昌的个性,不可能透露此事,也怪我大意,没亲自办这事,你也别急,现在最重要的是堵住关口,派人到黄泥县去。”
“你的意思是,还要办成这事?”
“办,不办咱们没活路。”
“那官昌这边怎么办?”
“我去问问他。”
章小兵叛逃,这对官昌而言,不是一件坏事。
对二姨太这边,可说是手下叛逃,对司令这一边,可以说是大局意识,还得了一百块大洋,真要闹起来,司令比二姨太大,救了大小姐的命,这可是大功一件。所以,面对查爷,官昌无愧于心。然而,让官昌想不到的是,查爷竟然不生气。
“让王彪带人去黄泥县把屁股给擦干净了。”
“行,可这一路上开销不少,咱们好几个月没发军饷了。”
“我这还有一百两银子,这可是我的养老钱,省着点花。”
“查爷放心,这事要办不成,就让王彪拿脑袋来交待。”
说到底,罪人还得外人来当。
官昌心里跟明镜似的,查爷这个人会邪术,得罪不起,二姨太也得罪不起,司令更得罪不起,他在中间就像个磨心,被这些人摇来摇去,但看在大洋的份上,他还得办事,于是就叫来王彪。
“你小子,是不是没给章小兵钱?”
“给了啊。”
“给了多少?”
“三十。”
“三十,信不信老子一枪毙了你?”
“报告团长,都是下面的人太贪了,属下已经查清楚,章小兵只拿到一块大洋。”
“狗日的,怪不得他会造反,大小姐一条命,连五十两都不值,你小子坏了我的大事。”
“团长饶命,请给属下将功补过的机会。”
“好,你亲自带人去一趟黄泥县,把事给办成了。”
“带一个营去?”
“带你娘的一个营,你以为是去打仗啊,你去,把贪钱的都带去,要是办不成,全他娘的不用回来了,你小子别打歪主意,你一家老小都在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团长,我对你忠心耿耿,怎么会跑,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滚。”
查爷信不过官昌,今朝不同往日,以前官昌还是排长时,就像一条狗,现在当上了团长,自然也忘记了恩情,如今剌杀刘沁阳不成功,意味着事情会败露,查爷不得不为自己打算。
回到屋子,拿出一张黄氏,画了一道符,念了几句咒语,又请来一碗水,将符烧在了碗里,又将水泼向院子里。
二姨太一病不起,开始时也就发发烧,烧着烧着人就迷糊了,随后半身不遂,什么也想不起来。
章小兵一路奔跑,带着残兵赶到牛场,向莫老九报告军情。
莫老九挠了挠后脑勺,这次所有团都被调去打仗,就剩下守天河,正生着气呢,章小兵一来,他才解了气,原来司令还留了这么一手,早知道官昌要反叛,让他来对付,于是拍了拍章小兵的肩膀说:“兄弟,你这次算是立了大功了,先带兄弟们下去休息,都饿了吧,我让他们杀头牛,好生招待大家。”
一个团长对一个排长这么热情,可以想象章小兵的表情,那是感激得像一条哈巴狗,恨不得爬下来舔莫老九的脚,在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章小兵说出了一句改变命运的话:“多谢莫团长,从今往后,属下就追随莫团长,愿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灭了官昌,为刘世官清了后院之乱,莫老九就可以官升一级,离开牛场这种鬼地方,现在刘世官地盘加大,设立旅长很有必要,除了谭笑,莫老九是不二人选,这功一立,也就十拿九稳了,说不定还搞个副司令当当。
而关键的人物,就是章小兵。
莫老九笑着说:“兄弟,有你这句话,老哥心里无比痛快,如今官昌谋反,你忠心无双,要是不弃,就先委屈在我这,待我平了那厮,你就在我团部当个参谋如何?”
从一个小小的排长升到参谋,这是祖坟冒青烟啊,章小兵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价值,现在保命要紧,先拉拢莫老九,等司令回来再论功讨赏,一番表态后,带着手下去吃肉喝酒。
要打官昌,莫老九没这么傻,只有一个章小兵,还不足以证明官昌谋反,现在刘沁阳去了黄泥县,得先找到刘沁阳才行,于是派人前往黄泥县,向刘沁阳核实情况,又派人去县城找另一个关键人物徐富贵。
“王得胜,你带一营先到县城外面驻扎,就说奉司令之命调防,守住南门,猪场还有一个连驻守,我明儿就带着人来,先把官昌这龟儿子围起来再说。”
莫老九没有直接打白马县,他不傻,以一团之力攻打县城,可能就是以卵击石,打不下来不说,可能还会激化矛盾,他想先围住官昌,等刘世官的大军回来,官昌自然不战而降。而这当中,需要做很多事,一是加快落实官昌谋反的证据,二是让刘世官快速回到白马县。
一场内斗,在白马山的迷雾中拉开了帷幕。
查爷会不会利用邪术帮助官昌度过难关?莫老九又会不会成为刘世官手下最大的功臣?刘沁阳在黄泥县命运如何?土匪的江湖,因为一个术士,变得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