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北斗想放白马狱里的几十名犯人,说服了刘沁阳,二人商量着在刘世官五十五岁大寿之日,趁大家喝醉了就动手,为了确保成功,印北斗还买来巴豆,磨成粉放进了酒里。
这一切,被二姨太的小儿子刘啸天看在眼里。
在未抢三姨太前,刘世官有两个姨太,大姨太深受宠爱,二姨太赵芸娘却饱受折磨,刘世官但凡有不顺心时,就拿二姨太出气,打骂是常事,大姨太死后,刘世官又认为是二姨太毒死了大姨太,因而不再光顾二姨太的寝宫,导致二姨太守着活寡,两个儿子也得不到重用。
当娘的受苦,儿子们自然想出头,二姨太的两个儿子,刘衡和刘啸天,自幼在母亲的熏陶下,滋生了一颗复仇之心,将仇恨归结于大姨太和其女儿刘沁阳身上,无奈刘沁阳深得司令府上下喜欢,二人使了诸多计谋都不得逞,因而一直在寻找着翻身的机会。
劫狱,可是天大之事,就算刘世官再怎么疼爱女儿,一但发生了,就算是饶她一命,往后恐怕也没那么宠爱了。
刘啸天暗中了解了来龙去脉,买通了看监狱的连长徐富贵,并告知有人要劫狱。徐富贵却没报告司令,劫狱这种事,有风没影,也不知道少爷说的是真是假,真的倒好,报上去了司令会有奖赏,要是假的,官帽也保不住。徐富贵行事老辣,得到线报后,先感谢了二少爷,如此计划一番,就等着猎物上笼。
酒窖前,刘啸天又安排了眼线,刘沁阳前脚进去放药,后脚就被眼线给倒了。给上等军官喝的酒都是有标记的,刘啸的眼线又是厨房中人,自然能自由出入酒窖。
司令大寿,司令府大门一开,各方诸侯前来拜寿,车水马龙,礼品如山,好不气派。
为防万一,刘世官命精兵团团长谭笑负责这次寿宴的安全,谭笔带着一营二营前来防卫,但凡前来贺寿的,不能携带硬物,稍有嫌疑的就抓起来,贺寿厅里更是守卫森严,宾客不得随意走动。谭笔是刘世官旗下最得力的干将,精兵团也是独立团,由刘世官亲自指挥,谭笑的团也算得上是方圆几百里内土匪当中的正规军,谭笑也立下过汗马功劳,颇受土匪们敬重,论资排辈时,除副官外,谭笑能排上第三号人物。
名字为笑,却是个不笑之人,一脸冷漠,杀人如麻,往那一站,自带阴风,不怒自威。有人私下议论,刘世官之所以能成为一方霸方,得宜于有谭笑这样的正规军人加盟,而这个一身是胆又有横练功夫的北方人,不喜财色,只求一方寄身,算得上是个英雄无用武之地的落难之人。
刘世官手下有十二个团,分布在十二乡镇,谭笑的精兵团和官昌的近卫团是嫡系,驻守县城,各团有三千余人,这一次过寿,刘世官早听到消息,附近的土匪们想借机抢夺地盘,因而并没让各团来参加,只限县城的名流和部分军官,刘世官也想借这次机会募捐点军饷扩大队伍,来年出山抢邻县的地盘,报失地之仇。
精兵团一营长孙有德进了大厅,找到谭笑,附耳报告:“老大,大小姐今天要劫狱。”
谭笑为之一震,他喜欢刘沁阳,却又有些自卑,知道刘沁阳心系印北斗,嫉妒中又带着爱护,平常处得像兄妹一般,得到线报,不由得走出了厅堂,孙有德急忙跟在后面。
“你听谁说的?”
“徐富贵。”
“他倒是想人劫狱,好因此被提拔,这个人,就像墙头草,话不可信。”
“他的话是不可信,但二少爷的话不得不信。”
“二少爷也参与了?”
“怎么可能,二少爷恨死大小姐了,怎么可能一起劫狱,这大小姐受了印北斗的蛊惑,大发慈悲要帮忙劫狱。”
“印北斗为什么要劫狱?”
“谁知道呢,闲着没事干了呗,定是与那些犯人的丫头好上了。”
“你这脑袋瓜子装的是稀泥啊,劫狱是死罪,印北斗不比你笨,你去盯着他,我去找大小姐。”
“好嘞,怎么说,逮了这小子?”
“今儿是司令大喜之日,逮什么,只是听说,又没真凭实据,问清楚,真要劫狱,也得有个说法不是。”
“是。”
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孙有德便朝后院去了。
印北斗正在房间里准备着绳索,白马狱离司令府只有一墙之隔,他想先把犯人运送到司令府,再到刘沁阳的房里躲避,等到晚上换上军人的衣服混出去。
门一下被推开,孙有德带着两人走进了屋。
“哟,印大师,忙啥呢,也不到前面帮忙,弄这么多绳子,怎么,想劫狱啊?”
“劫狱,孙营长,我有那个心,没那个胆啊,听说牛场有个山洞,里面全是珍宝,我想去看一看。”
“今儿可是司令高寿,你是他的后备义子,你不贺寿,要去寻宝?”
“先准备着,明儿再去。”
“我说司令是看上你哪点,要收你当义子,就你这一身毛病,要不是在这里,老子早就把你剥了皮。”
“孙营长这话,听起来有问题啊,我又没得罪你,干嘛啊,抽筋剥皮的。”
“孙青花认得吧?”
“认得啊,当然认得。”
“那是我堂妹,小子,你干的那些缺德事,可要小心了,再惹我堂妹,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司令的后备义子,我这手里的枪,也不是吃素的。”
“哎哟,青花是你堂妹啊,她也没说不是,孙营长,这儿女私情,你情我愿的,说也说不清楚,今儿司令大喜,就别为这些小事闹不快了,改天我请你到城里的醉仙楼吃饭,算是赔罪。”
“算你识趣,那你这狱,还劫不劫?”
“劫——劫什么劫,想多了吧你,我这是要去寻宝的,走走走,到前面看看去。”
刘沁阳的闺房前,站着一排兵,谭笑问不出话来,只好安排人手在后院保护,怕大小姐干什么傻事,刘沁阳没办法,只好气乎乎地来到前院,见印北斗在前面招呼客人,也就明白了八九,佯装没事,也招呼起客人来。
角落里,刘啸天一脸懵懂,紧盯着刘沁阳和印北斗,盼望着出点什么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