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筵等了一会儿,没有再响起。他皱眉,搞不懂这破铜烂铁到底传递了什么信息。祁砚礼的炼器水平一向不稳定,这铃铛能不能正常运作都是个问题。
他把铜铃重新塞回怀里,继续翻看芷霖的笔记。
藏经阁甲字列,第十七排,左数第五枚玉简。
他记下这个位置。等祁砚礼回来,得去看看。
不,不能让祁砚礼去。那家伙的“借阅”记录已经有问题了,再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谁去?
苏暮筵沉默片刻,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清冷的脸。
算了,先不想这个。
他拿起第三枚玉简,神识探入。这一枚记载的是几种罕见药材的产地和采摘方法,其中一种叫“烈阳草”的东西,生长在南荒火脉深处,是化解至阴之毒的关键药材之一。
南荒。离这里数万里之遥。
苏暮筵放下玉简,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十天,他只有十天的时间。十天之后,芷霖给的药材用完,阴毒卷土重来,他连走路都困难。
十天之内,必须找到化解阴毒的办法,或者等祁砚礼带回有用的线索。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天已经亮了。
新的一天,也是祁砚礼离开的第二天。
同一时刻,百里之外。
祁砚礼蹲在一片废弃的村落边缘,手里捏着那块铜铃的配对的另一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家伙,灵力也太弱了。”他嘀咕着,把铜铃收好。
他面前是一片荒废已久的村落。房屋坍塌,杂草丛生,村口的老槐树枯死多年,枝干像扭曲的手臂伸向天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不是普通衰败的味道,而是某种更深的、更古老的死气。
赵管事的老家,就是这里。
祁砚礼在村口观察了半个时辰,确认没有人迹,才悄悄摸进去。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全都空了。有些屋子门还开着,里面家具整齐,只是落满了灰,像是主人突然消失,再也没回来。
他在村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直到走到村子最深处的一座祠堂前。
祠堂的门紧闭着,门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符纸,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已经模糊不清,但残留的灵力波动让祁砚礼眼皮一跳。
这符,不对。
他凑近看了看,脸色微变。
这不是普通的镇宅符,而是一张封禁符,而且是高阶的。符纸虽然老旧,但封禁的力量还在,说明里面关着什么东西,或者——藏着什么秘密。
祁砚礼犹豫了一下,没有硬闯。他从怀里摸出一面小镜子,对准符纸,镜面泛起微光,映出符纸背面的纹路。
那是某种他没见过符文,扭曲诡异,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他记下符文的样子,收起镜子,悄悄退出村子。
走到村外,他找了块石头坐下,掏出纸笔,把看到的符文画下来。画到一半,他停下笔,盯着纸上那些扭曲的线条,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符文,他见过类似的。
在藏经阁那本《玄阴秘录》上册里。